沈清秋：“还好若是能避开秋府，确实是好事。”
狂傲九：“你这身血脉，没办法修改吗？”
沈清秋：“说到这里，我研究出几个对付天魔血的法子，你xxx”
——
沈清秋：“这附近，有魔吗？”
狂傲九：“魔？”沉思：“没有。”
沈清秋（眨眨眼）：“嗯，我需要……”
狂傲冰：“沈——”
‘砰通——’‘嘶——’
狂傲九耳边刚传来狂傲冰的声音，眼看着沈清秋转瞬间闪过残影，就是重物撞到地上的声音。连忙出门，看见沈清秋趴在狂傲冰身上，死死咬住对方的脖子。
“住手！”
狂傲冰被人扑倒，本能的想弄死敢压他的人，却在闻到熟悉的气味后愣了一息，咽喉处的疼痛后知后觉传来，下意识抬起手想将人推开。
狂傲冰抬眼，看着不知道制止谁的狂傲九，在稍微低头望一下看起来极其熟悉的身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能。
体温伴随着血液的丢失开始降低，狂傲冰缓缓感觉到一种虚弱感，咬在他咽喉的人却依旧在贪婪的吸收着他的血液。
其他人对天魔血避之不及，脖子上这个倒是稀奇，倒像是拿他当食物？
等人终于进食完毕，头一栽，就地滚到一侧，看起来睡的很安详。
狂傲九忽略掉狂傲冰的疑惑，将他一个公主抱带回室内。
“沈清秋，你从哪捡了一只血奴？”
狂傲冰摸摸脖子上的血洞，理所应当的找狂傲九要报酬：“他倒是能吃，本王还没见过拿天魔血当食材的，只这一次，差点要我三分之一的血量。沈清秋，你怎么回报我？”
“他状态不正常。”
“有点像你之前坠魔的样子。但并没有出现天罚，他也不曾被天地排斥。”
“他，与之前那个‘洛冰河’源于一处。”
“猜到了，要不然他敢咬我那一刻，就已经死掉了。”狂傲冰睨一眼床上的人，发出疑问：“怎么说？”
“养着。”狂傲九很光棍：“他身上很多伤，是与魔物对打而来。他说，从无间深渊而来。”
“啧啧。那个人居然舍得将他送入无间深渊？”
“他自己进的。”
“？”
“说要平怨，所以用一年多的时间，将无间深渊杀了一个遍。”
“……”狂傲冰：“沈清秋，你要是肯这样……”
“他与他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那还是算了。”狂傲冰耸耸肩：“你就算将修真界踏平，我都不可能放过你。”
‘咔——’
“是本尊伤了你，莫要为难他。”沈清秋从床榻上下来，将狂傲九挡在身后：“小畜生，冤有仇债有主，你要报复冲我来，莫要牵连他人。”
狂傲九：……所以他究竟听到了多少？不会只听到一句‘不可能放过你’吧？
狂傲冰：“是吗？那你想怎么赔偿？”
沈清秋：“你欲如何？”
狂傲冰：“伤了我，总得让本王将血还回来，抽你一百鞭，不过分吧？”
沈清秋：“可。”
沈清秋看一眼院落，直接解开腰带，去掉外衣，跪的挺直：“来。”
狂傲冰眼睛眯了眯，摸出鞭子抽过去。
被狂傲九右手抓住。眼中是愤恨、不甘、怨怒、阴鸷。
狂傲冰：“沈清秋，他自己答应的。”
两人对视，时间就像是穿越回从前。
狂傲九脸色惨白，狂傲冰拽了拽鞭子，狂傲九寸步不让，手掌出血。
沈清秋劈开鞭子，展开狂傲九的手掌，为对方处理伤口——除了鞭子，更多是自己指甲导致。扭头望向狂傲冰：“小畜生，你敢伤他！”
狂傲冰手腕松开，看着狂傲九手上的猩红，语气有些弱：“沈清秋……”
“滚！”沈清秋释放威压，将人推到三尺之外。
“我在。”沈清秋轻唤着陷入迷障的狂傲九：“清秋，我在这里，没人敢伤你。”
狂傲九眼中空洞迷茫：“我……”
“你累了，睡吧。”沈清秋将狂傲九拥在怀里：“睡一觉，就好了。”
“沈——”
‘唰——’沈清秋瞪过去，满是杀意：“括噪！”
将人安置在床榻上，轻声哄狂傲九入睡。
狂傲九：“我……”
沈清秋：“你不喜欢他，我便替你杀了他。”
狂傲九：“他不能死。”
沈清秋：“那就不杀他，让他生不如死。”
狂傲九：“他这一世，没有错误。”
沈清秋：“那又如何？”“沈清秋，你我本就是睚眦必报、帮亲不帮理之人，洛冰河与明帆打架，即便是明帆有错，洛冰河敢伤了明帆，他就该死。他这一世没错，他敢让你不舒服，就是取死之道。”
狂傲九：“这样不对。”
沈清秋：“对待恶人，就要比他更恶、更暴、更强。他有没有错不重要，他惹你不开心，就该死。”
狂傲九颤抖起来：“疼。”
沈清秋：“我在这里，等你睡醒我们一起报仇，杀了他。”
沈清秋与狂傲冰对打：“你伤了他。”
狂傲冰：“他如何了？”
沈清秋：“他那样子，是为何？”
狂傲冰：“我问你他如何了？”
沈清秋：“你将人搞成那样，哪里来的脸问我？你当死，你死了，他自然就好了！”
狂傲冰：“你杀不死我。”
沈清秋：“本尊能封印你。”
“本尊原本以为，他容忍你在一旁，必然是有原因的，没想到你这般伤他！”
“本王与他原本处的好好的，是你出现后他才这样的！”
“好好的？他这副模样，你告诉我他好好的？小畜生，你究竟对他做过什么，又为什么将人搞成这样！”
“本王之前确实做过一些事情，但这一世早就弥补了！”
“他需要你的弥补吗？若不是你死缠烂打跟在他身边，他自己就能解决一切！你真当你有什么用处？”
“沈清秋，是不是他（自设冰）太惯着你，你真当本王与他一样不敢弄死你？”
“错误就是错误，弥补是个什么东西，没将仇恨一点点报回来，都是假话！你若是真想让他解开心结，就老老实实将刀送到他手中，让他捅回来！”
————
九：“你缘何纠缠他？”
看一眼冰的动作，笑：“原来是这幅皮相。”刷个剑花：“可惜，即便是毁去就能少些麻烦，本尊也不会为你这般人物毁去。”
九突然间露出个微笑，极美极漂亮。冰曾在上一世狂傲九脸上看见过，是用来算计人的。却还是中招了。
愣了一下，心脏被掏走。
九：“不死不灭？”笑：“很好的材料库，本尊很满意。”
单手将人掐住：“伤了他，就要用命还，懂吗？”
扭头，看向狂傲九：“怎么出来了？”将人丢掉，擦干净手：“杀个魔物，给你补充元气。走，外面风大。”
冰：“你没变……原来你真是石头。”
九扭头，冷呲：“本尊向来帮亲不帮理，你伤了他，还指望他替你说话不成？”
“我……”
九：“别说事出有因，纯种天魔都能封印，更何况你这杂种？他不忍心杀你，本尊可不同。”
————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两个孩童，也是有过平淡相处的。”
九不会做饭，冰也没有太多灵力。两人躲在深山之中，相互警惕、共同捕猎。等到灵力足够之时才下山。
九生病之时，冰割血救他。九清醒后到处吐，冰气的恨不得掐他喉咙，最后愤愤一句：‘不会用这个威胁你的。’
九不信他。但这么多年来，冰即使再生气，确实没用过。
二十年前仙魔大战，冰的神魂开始不稳，九想杀他，最后还是没下手。等冰出世，九去看了一圈，最终留下一枚玉佩，交于冰养母。
冰拜师之时，九原本不想收，冰以玉佩为信物，以半恢复的记忆半真半假道‘你确定不收我？’
九气急，冰拜师，又是一杯茶泼过去，十分不喜。明矾等人欺负冰，九看着受伤的明矾，选择骂冰。
一切与前世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当冰被责罚时，九笑的更开心了。
等冰缓缓恢复记忆，闯入九竹屋，拎着茶盏就要灌茶‘又给你一次机会，你怎么半点不改？’九‘本尊本来就没打算收你，是你威胁本尊’冰‘你若如前世那般主动寻我……你前世为何收我？’九‘瞎了眼’
将人压在床上，势必要剥他衣物，看看心是红是黑。扬言要探他记忆，好好温习一下上一世。
九应激后发狂、走火入魔至想杀人灭世，冰将人抱在怀里，退步认错。
冰被九狠狠打了一顿，九转身要下山，冰跟在身后追。恰被柳看见，柳九干架，冰阻拦。柳以为冰有病。九转身就走。柳赶忙跟上，冰被留在山上生闷气。
半个月后，九回山，冰偷摸闯九院落，正巧看到九洗澡。九气的裹上衣服就揍，冰口不择言‘又不是没看过’，九‘很好，今天打不死你，劳资气不顺’，冰‘我都没说你又下山了！你是我的，怎么能跟其他人一道！’，九‘本尊爱如何如何，你今天不死在本尊面前，本尊就闭关，不到元婴决不出来！’
冰骂骂咧咧将九带下山，两人于凡世居住。
————
————
狂傲冰冲狂傲九挑挑眉：“沈清秋，你现在知道跟你交流有多难了吗？”
狂傲九：……
——深夜——
狂傲冰睡的好好的，忽然间房门被踹开，脖子上忽然疼了一下。迷迷糊糊中下意识将手推开，察觉到气息不对劲。
瞬间警醒：沈清秋？
不对。沈清秋怎么可能半夜爬他的床，又瞄准他的脖子？
是——那个血奴。
所以那两个究竟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把戏，这是真‘血液连接’啊。
狂傲九警醒的时候，外边打得极其激烈。
狂傲冰拎着剑与沈清秋干架，狂傲九偶然间看见沈清秋那双眼，空洞、血红、择人而噬，不像是，更像是……厉鬼猛兽。
“沈清秋，你捡的人，为什么却是我受伤？”狂傲冰骂骂咧咧：“这家伙打起架来没完没了，你得好好补偿我！”
随着时间流逝，沈清秋的招式越发迅猛，甚至在某一时刻，转身向狂傲九出手。
“沈清秋！”狂傲冰挡在狂傲九面前，一个不察，被沈清秋咬在肩膀上。血腥味很快传来，看着近乎走火入魔的人，狂傲冰叹口气，让狂傲九拿碗来。
——
次日清晨，沈清秋神清气爽的准备练剑，看见坐在房檐上打坐的狂傲九，冲他挥挥手：“活动活动？”
狂傲九仔细看他两眼，试探道：“昨夜睡的可好？”
沈清秋：“挺好，前一段日子杀戮太多，能安闲些很不错。”
狂傲冰：“安闲，沈清秋，你自个说说你跟这两个字沾边吗？”
——
沈清秋看见桌边一碗血时，毫不犹豫将碗摔在地上，狂傲冰摸摸自己刚愈合的手腕，气得拎起剑砍过去：“你个血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半夜啃他脖子起劲，白天就傲得不行？果然只要是‘沈清秋’，就一定跟他闹，怎么看都想打死他。
沈清秋召唤修雅，与狂傲冰打得你来我往。
狂傲九给自己倒一杯茶，顺便翻开一本书。嗯，很有上一世老峰主看他与柳清歌的感觉，鸡飞狗跳的温馨。
这一世他与狂傲冰一同入门，还没来得及与柳清歌对打，狂傲冰先干上去了，那两人互看不对眼，倒是狂傲九悠悠然的看乐子很开心。
——
夜半，狂傲冰刚感受到阵法被触动，拎起心魔剑打开与无间深渊的通道，拽起沈清秋的领口，将人丢到地上。
沈清秋迷茫的瞪着眼睛，瞳仁圆滚滚的，不明白‘食物’为什么会反抗。
狂傲冰：呵，这个世界卖萌装乖的变成‘沈清秋’了？倒是与冰妹那个位置掉了个个。不过不重要，除非卖萌的是狂傲九，否则他半点心疼没有！
沈清秋眼巴巴的看半天，极其失望的垂下头，走向其他食物时一步三回头，狂傲冰愣是半点心软没有：哼，白天不是傲得很？自个打猎去。
一炷香后，沈清秋抓着三颗魔心，送到狂傲冰面前，眼巴巴的盯着对方的脖子，吞了吞口水。
狂傲冰：玛德，这个脸，这个动作，怪不得沈垣扛不住卖萌，他也有点！为什么狂傲九不乐意冲他卖萌啊
不行，他不能动摇！
坚定的摇摇头，将手腕伸进衣袖里，顺便把衣领立起来。
沈清秋歪歪头，转身离开，半个时辰后换了三颗魔心，推给狂傲冰。
狂傲冰继续拒绝。
沈清秋出去溜了一个时辰，这次不仅有魔心，还有几颗魔晶。
狂傲冰看眼天色，继续拒绝。
沈清秋跺跺脚，双手将它们撕碎，开口：“饿。”
狂傲冰：“饿着。”（不是傲吗？傲着呗）
沈清秋与狂傲冰干架。狂傲冰溜得很开心，直到天明。
沈清秋气的不行，看见路边的魔物飞扑过去掏心，咬上两口吃完，伸出满是血腥的手，要狂傲冰擦。
狂傲冰：……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自设冰乐意养娃了。
也好像明白，对方身上的‘慈父’气息怎么来得了。
丢过去一方手帕，沈清秋翻个白眼，自顾自擦干净，寻个干净地方准备睡觉。
狂傲冰重新打开回去的通道，将人拎着衣领丢回屋子里。
——
清晨，狂傲九看着早上没起来的沈清秋，思索着要不要敲门看看什么情况。
狂傲冰冷笑：“打了一晚上的猎，没死。”
狂傲九：？
狂傲冰：“他要的不是血液，是其中的能量。本王好心给他舍一碗血，打翻之后还与本王打那么久，体内能力亏空，自然虚弱得紧。”
“本王将他丢到无间深渊，这家伙就跟回家似的，撒开欢的四处杀戮。想来他所说的‘踏平’，是将无间深渊的魔物……‘吃’了个干净。”
狂傲九：“还不是因为你喊他血奴。”
狂傲冰：“本王又没说错。”
“……”
很好，确实有徒弟和养娃的感觉了。
——
狂傲冰走进院子，正中央有一堆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没想太多，一脚踩上去：“沈清秋，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狂傲九抬眼看看地上被踩碎的不知名物件，收回视线：“怎么。”
“你不觉得他很烦？跟个小孩子似的，端着个仙尊架子，行事作风却闹腾的很。”
“不觉得。”你比他闹腾多了。
“怎么会？”狂傲冰刚准备坐下详谈，沈清秋抱着一堆竹子回来，看见院子中央被踩碎的‘积木’和多出来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