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那几个婶子都叫起来，“就是他。”

“原来是你。”此时不仅是这些妇人，就连桑果坊里面也有人出声。林婉儿瞪大了眼，然后走到他的面前。“你不是跟着冯程程的那个农夫吗？你果然是白家派来干扰我们生意的。”

“……”此时这个农夫的双手正被一截麻绳捆着。鼻青脸肿的，就算是被这样一个侍从带过来也不敢造次，此时听到林婉儿这么一说头埋得更低了。

“林小姐看来是认识此人咯？”听到林婉儿这么说，申屠诚脸上总算扬起了一个和他年龄相符的笑容。“当时我正和包大夫在东街为那些孩子们治病，谁料我的这位……小侍从发现了这个人行踪诡异的在东街的院巷里乱转。我们看他神色紧张，以为是要来偷东西的贼呢。”

说罢便抬了抬下巴。

“啊。”

说罢便把他送到陈大夫面前。

“不如你和陈大夫说说，你送来的菜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吴家村送菜的。”那个农夫慌张，“每天我们送到东街的菜都是相同的，我哪知道这两个菜放在一起吃会——”

“哎哟，哎哟。”他话还没说完，申屠诚却把手上的绳子拴紧了几圈。“申屠少爷，我真是不知道的。我就是个农夫。”

“你撒谎！！！”

反驳他的竟然是那个得了红藓的小孩，“当时舂儿生病的时候我听见了你的声音，就是你说是桑果坊的面人有毒！要不然陈婶也不会来这边。”

“嚯，还怂恿村妇行刺官家夫人？”申屠诚慢悠悠地摇了摇头，“罪加一等啊。那陈大夫，你不会也是因为被这家伙怂恿吧。”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来找解毒之法。”他作了一个揖，“既然包老爷治好了东街村妇的病，也找出了病因，我自然无话可说。就像之前说的，我会给少夫人赔罪。当然，行刺少夫人这件事上我也有责任，若是我提前知晓这事。”

“提前知晓这事？”

陈大夫的态度却惹恼了桑果坊的其他人，以及——

周围的民众。

不管多少年，古代现代也有“朝阳群众”存在。但换一种说法，这些群众的呼声多半都跟着现场的情况随之变化。

“这女人可是带着刀来的，若是让她得了桑果坊少夫人的命都没了。就应当让禁军去抓了他。”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总之，声音一波又扬起了一波。

“这么多人在桑果坊这边闹事，应当一起抓走。”

“还有这个人，简直可恶啊。到现在还在推脱。”

现场都被这样的声音占满，同样各种各样的视线朝中间的几个人而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耳被审判的那个农夫的压力可想而知。

“不。”他突然说，“那个玉佩，那个玉佩。”

“这件事不是我去做的，而是有人让我去做的，我根本没有想害段家少夫人的意思。都是冯少爷让我做的。”

“他这么说哦，冯少爷。”如此重压之下，此人最后的一根弦总算绷断。从刚刚开始就始终带着看戏态度，顺便还不忘做了点生意的夏青对着人群中一个想溜号的人道。

“啊？”那人还没走出半个屁股就被人群挡住，勇敢的朝阳群众哪不认识这个人。这几天正是因为他，桑果坊都吃了不少苦头。

“少夫人，这是误会啊。”冯程程苦哈哈的，此时想走都走不掉。“你看，我，我。”

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解释出什么。

林婉儿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那些婶子没想找我们麻烦，原来想找麻烦的人一直都是你啊。”她叉着腰，“叔父，这回你看到了，可不是我先找茬的。就是他从过去开始就想给我使绊子。”

此时冯程程简直都快被周围人的唾沫给淹没了，他只得在人群中慌乱地摆手解释。

“我真的只是想赚点钱。”

“怎么了，你难道也要和你的兄弟一样，说有人给你支的招？是不是白家派你来的。”

“不，不是白家。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姑娘。”

“白家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能让你为他们如此拼命。”

“不，真的不是白家。”

一边说着，一边全身上下摸自己的兜。

“你做什么？身上痒就去洗澡。”林婉儿的良好修养让她没有在这个时候吐一口唾沫。

但是却见此人一边摸，一边脸色越来越不对。

“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放在口袋里的。”

此时他挣扎的像是一个着火的人，但是却没有得到反馈。

“你到底在做什么。”

说话间，夏令也来到了这里。他奉命把这群闹事的人带走，他对冯程程这种地痞流氓压根没有好脸色，声音也变冷了起来。

“当时确实是有一个姑娘让我这么做的。”冯程程慌乱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