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需要不那么脆弱的动物?
我在附近绕了一圈,终于找到合适的‘猎物’:野猫。
我随便买了一个项圈把芯片装进铃铛里,经过探查过后确认那是一只非家养的猫。
我迅速的将项圈套上野猫的脖子,看着野猫炸毛的飞奔窜进草丛里,我满意的拍拍手走了。
——————
悠仁发来了消息:
(臭弟弟)‘你不在高专了?’
回复:‘不在。’
(臭弟弟)‘伤未好还到处跑?’
回复:‘回校。’
(臭弟弟)‘要不先请假一段时间吧?你连入睡都...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才能补回来。’
回复:‘忙。’
回复:‘你还是先多照顾自己,瘦弱的弟弟。’
(臭弟弟)‘现在你才是虚弱的弟弟!’
回复:‘弟弟。’
(臭弟弟)‘你弟弟!’
我不再回话以便结束这个没营养的辩驳。
现在定位器已经处理完毕,我可以安心的去往该去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摆放在盒子里,已经失去威胁的礼物,穿上后离开这所院落。
————
另一边,
训练结束的悠仁哼哼自得的拿出精巧而小型定位显示屏:“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在说谎。感谢五条老师的友情赞助~”
“嚯!”悠仁对比着地图,一脸抓到对方在说谎的确凿证据而激动:“这根本没在校园区嘛!!”
————
天元所给的地址指向一个郊外的山谷处。
我闭眼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气息,毫无破绽,无论怎么细致去感知,这都仿佛是一个普通的山谷。
然而当我踏进这个山谷的背阴处,终于感受到穿过结界的触感。
天元显现在结界内:“我会为你打开通道。”手一挥,似乎撤去了一层结界,眼前出现了一间简陋的古屋后,天元的身形散去。
结界这种东西,果然挺玄乎。
也难怪羂索放心让我打听那副身躯的消息,因为就算我打探到消息,没有相应的结界术也进不来。但他自然没想到我会那么顺利,直接和天元达成了交易。
从古屋内的阶梯一路往下,人工开凿的通道转变为天然的石道,钟乳石悬挂于顶,滴落着水滴。
这是一个天然的石灰岩溶洞。
溶洞的中心处,一个即身佛被安置在一块平整的石灰岩上。
干枯如蜡的身躯被摆成禅定坐,被穿上佛门的袈裟和苦行僧象征的阵斗笠。
天元再次显现:“我不知道你会用它来制造什么,我亦知道你杀戮的本性,但我相信那个孩子对你来说的重要性,所以才决定把它交给你。”
“是你将这副身体做成即身佛的?”我问道。
“即使抛弃了这副身体,你的生命还未抵达死亡,杀戮的因果还在你的身上,或许塑成即身佛的苦行可以作为一些抵消。”
“呵呵呵,区区死去的躯体,修佛不是讲究修心?”我鄙夷道:“而且那些所谓修成即身佛,曾经被视为成功成佛的神圣修行,放到如今只是陋习,是无稽之谈,只是愚徒的自我折磨。即使在当年,我也得嘲笑他们的愚行,花费数年的时间将自己活生生的折磨成木乃伊。”
“所以这副‘木乃伊’也是在那个时代做的,不过也得益于此才能保留至今。”天元再次消散:“别造太多杀戮。”
这个求死的家伙居然还在意苍生,真是奇怪的存在。
但我想了想,或许正因为这样的性情天元才会成立咒术高专。
果然是无法理解。
我回收这副保留千年的诅咒之躯,对天元这个不死之身的矛盾思想无法理解。
想要为自己带来灭亡,就该把灭亡带往周遭的一切。当有了毁灭一切的力量后,毁灭自身自然也不难。
——————
郊区外,一栋华贵的私人建筑内静谧无声,其内空无一人,
而顺着阶梯通往建筑的地下空间,浓稠的诅咒之力使呼吸空气也变得压抑。
一个广阔的浴池坐落在这里,浴池里蓄着仅到脚踝的浅水,而这些‘浅水’,漆黑如墨,如浓稠的恶意被压缩成液态,比血狱更为罪恶的堕落气息被紧锁在这液态的诅咒稠水内。
里梅恭迎我的到来,当看到我所带来之物,立刻跪下垂首:“里梅没能按照大人的吩咐保管好大人的前身.....请大人降罪!”
“你是说那时候啊...”我回忆了一下那时候说过的话:“只是预防意外的暂时保管罢了,要是咒物出了差错,说不定可以试着回归身体,最后成功了也自然无需在意这副躯壳。”我摸下巴看着这副千年前的身体:“只是没想到被遗留至今。” 我当时想,就算时光才过迁几十年,这副躯壳也化为泥土了。
“咳咳....”
里梅抬首,看到我抹血的动作,才发现我脸色也是异常苍白:“大人,您......受伤了,”里梅凝重起来:“里梅斗胆提问,这是...何人所为?”竟能伤到如今的宿傩大人。
我烧去染血的手帕:“一些尝试的反噬而已,无碍。核心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吧,今天暂歇,明天就进行下一场捕猎。”
“是。”
里梅随我回到大学附近的租所。
我坐在庭院的廊道上闭目养神,旁边垒着几本已翻阅完毕的医学书籍。
“大人,请用膳。”里梅用托盘走了好几转地盛来前所未有丰盛的午餐,其中肉类的占比很大。
不愧是里梅,食膳方面一直深得我心。
里梅在一旁为我斟酒。
而我刚用筷把一块肉放进嘴里就感觉味道不太对劲。
“这是...什么肉?”
里梅把盛好酒水的酒杯放在我手边:“一个逾矩之人”
“咳!”我差点喷了,我艰难的咽下后放下了筷子:“里梅啊...这个时代...吃米肉不卫生。”
【我】讥讽着这是什么莫无须有的理由:但味道很怀念,不是吗。
【我】可惜着两半的灵魂只能共享视觉和思维,味觉并不能共享。
“不卫生?”里梅不明白:“大人请放心,这是甄选过的,没有疾病,处理得也干净,无论是身前身后事也处理得干净,不会被查到。”
但被悠仁发现我就完蛋了啊!
我艰难的找着合理的理由:“现在的工业产物污染,大多数被吸收沉淀在人类的体内,说是最脏的肉也不过如此,那已经不是千年前那样自然供养下的优质肉类。你以后不要再做了。”
里梅.....感到有理:“劣肉不配入大人之口,”
【我】......为这份‘合理’感到荒谬!但合理依旧是无可反驳的合理,于是【我】在生得领域陷入了沉思,最终感到区区工业污染算什么,好吃就行。
里梅将料理一一收起:“还请大人见谅再多等候片刻,新的膳食尽快奉上。”迅速撤走。
“唉——”我叹气,另一个【我】要吃我管不着,但已经适应新时代的我是坚决不吃了,要是被悠仁发现那是最为可怕的发展,所以防范于未然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