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逍遥宗的'剑阵问天'?”观战席上,玄真真人微微颔首。
"以阵破阵,有意思。"岳青松抚掌赞叹。
邹小刀站在阵眼位置,脸色有些凝重:“白师兄果然名不虚传。”说话间,他袖中飞出十二道枚金色铜钱,在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罗盘。
“天机变·乱神!”
整个擂台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白桦刚布下的剑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可怕的是,所有观战者都产生了诡异的错觉——明明两人就站在台上,却感觉他们时而近在咫尺,时而远在天边。
白桦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尝试用剑气破局,却发现自己的剑光在飞出三尺后就会莫名其妙地偏转方向。有几次明明看准了邹小刀的要害,剑锋却总是差之毫厘。
“大师兄被压制了……”谢三水握紧了拳头。
宁雪已经取出了银针,随时准备上场救治。
就在这危急时刻,白桦突然想起复赛前林月茹说过的一句话:“天机术看似变幻莫测,实则就像打水漂的石子,每次转折都有迹可循。”
当时他不甚理解,此刻却如醍醐灌顶。
白桦突然闭上了眼睛。他的剑势随之一变,不再追求凌厉的攻势,而是化作绵绵细雨,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截断邹小刀可能的退路,就像在下一盘精妙的棋局。
“这是……问心剑?”台下有长老惊呼。
“不,是改良过的。”玄真真人眼中精光闪烁,“他把天机术的预判融入了剑法。”
邹小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发现自己每次变招,白桦的剑都会提前等在那里。更可怕的是,那些精心布置的天机陷阱一个个被剑气触发,却都差之毫厘没能奏效。
“天机变·逆命!”邹小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钱上。三枚铜钱顿时化作金光没入地下,整个擂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金色符文从地缝中涌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命盘。
玉霖宗长老猛地站起身,“这小子不要命了?”
命盘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分,邹小刀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但他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转眼就突破了金丹后期的界限,直逼元婴门槛。
白桦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长剑竖于胸前,剑尖直指苍穹。令人惊讶的是,他周身的剑气开始内敛,最后竟完全消失不见。
“返璞归真……”玄真真人喃喃自语。
“要分胜负了。”林月茹嘴角微扬。
当命盘转到极致时,邹小刀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九,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白桦。每个身影都真实无比,就连气息都完全相同。这是天机术的终极杀招——“九命同归”!
白桦却只是简简单单地递出一剑。
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看似直来直往,实则包罗万象。当剑尖触及第一个邹小刀时,其余八个身影同时凝固,然后如泡沫般破碎消失。
“叮”的一声轻响,邹小刀手中的铜钱断成两截。白桦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纹丝不动。
全场鸦雀无声。
“我输了。”邹小刀苦笑着认输,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过度催动灵力的反噬开始显现,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白桦收剑入鞘,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对手:“邹师弟的天机术,让我受益匪浅。”
台下这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执事长老高声宣布:“逍遥宗白桦,胜!”
观战席上,各派长老议论纷纷:
“最后那一剑,也触摸到元婴门槛了吧?”
“以金丹后期修为破解天机术,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看来这次东都秘境……”
“诸位别忘了,还有最后一场比试。”
逍遥宗席位上,谢三水长舒一口气。
余名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已经开始比划着模仿那最后一剑。
宁雪快步上台为白桦检查伤势,却发现除了最初衣袖上的焦痕外,这位大师兄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大师兄的剑法又精进了。”谢三水满脸崇拜。
与此同时,执事长老适时高声宣布:“今日比试结果:青云宗沐妍晴胜逍遥宗余名溯,逍遥宗白桦胜玉霖宗邹小刀。一个时辰后,将进行最终对决:沐妍晴对阵白桦,决出本届大比魁首;余名溯对阵邹小刀,争夺第三席位。”
逍遥宗席位上,谢三水长舒一口气:“大师兄进决赛了!”
余名溯眼中战意未消,手指不自觉地比划着白桦最后那招剑式。宁雪见状,一针扎在他手背上:“伤没好全就别乱动。”
“师姐教训的是。”余名溯耳尖微红,却仍忍不住问道:“大师兄,方才那招剑招……”
白桦正要回答,林月茹突然竖起食指:“嘘!看破不说破。”她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调息的邹小刀,轻声道:“一会还有恶战,都先去好好准备。”
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的苏婉儿悄悄退场。她手中的铜钱碎片上,一丝血迹正缓缓渗入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