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最近一直很忙。塔欧奇拉所扮演的研究所所长身份被揭露,他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虽然他本人并不想。
他最大的梦想是创造,只需要一间小小的实验室。陈不凡每天都在叹气,他真的不想当什么幺蛾子所长,除了研究还得管制别人。
格里特也并没有回到谢怀的宅邸,即使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他始终跟在陈不凡左右。本来对研究一窍不通的他,现在竟然也能分清不少试剂。
陈不凡倒也没有赶他,毕竟他一投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格里特非常安静,一声不吭,只是偶尔过来劝他休息一会。
说实话,陈不凡对这种感觉十分陌生。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突然有个人在身边关心自己,好像还不错。
两人非常默契的没有提到接触标记的事,任由那种冥冥之间的联系牵引着。
某天白渊过来探望陈不凡,顺便看一下研究所的修缮进度。他推门进去,先和格里特对视上了。
“白先生,上午好。”
白渊笑着点点头,问道:“陈不凡呢?”
格里特指了指休息内间,“他还没有起床。”
白渊也不着急,拉了把椅子,坐在格里特身边,“你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格里特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微微颔首,“很充实。”
白渊没有问是怎么个充实法,他靠在椅子上,细细感受着格里特周围属于向导的精神丝。
“你们俩不打算办婚礼吗?”
格里特一噎,没想到白渊会这样问,不自在的扭头,“我不清楚他的想法。”
面前哨兵面色微红,白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格里特,瞬间懂了谢怀平时逗人的乐趣。
不过白渊还是没有继续调侃他,仔细思考了一会,问道:“你难道还认为陈不凡对你无感吗?”
格里特不敢确定,毕竟他们两个连对话都很少,如实答道:“大概率是吧。”
白渊叹了口气,凭自己对陈不凡的了解,要是真的没有感情,事情解决之后,他第一时间就会解除标记连接。
没有人能够容忍一个毫不在乎的人时刻共享自己的精神空间。
白渊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把这话告诉格里特。提醒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得靠他自己去悟。
等到陈不凡清醒后,白渊和他闲聊一会,又待了不到半小时。
离开前,他望着陈不凡,话却是对着格里特说的。
“有些话说出来才知道,现实并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差。”
陈不凡以为他是在提醒自己向奥斯特威要经费,点点头,“行,我一会就去问问他。”
格里特静静注视着陈不凡的背影,心里犹豫。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两人现在精神空间相连,他并没有从陈不凡的身上感知到任何爱意。
包括他自己,始终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时刻担心越过了某条界线。
陈不凡转过身来,发现格里特一直在盯着他,有些莫名,“怎么了?”
格里特摇摇头,老实的收回视线。
陈不凡没当回事,开始和奥斯特威讨价还价。
接下来的一个月,格里特始终默默关注着陈不凡的一举一动,试图在蛛丝马迹中寻找证据。
结果陈不凡依旧一如既往的忙着搞研究,不是在实验台前点灯熬油,就是在休息内间呼呼大睡。
格里特好几次已经冲动的想问了,又心疼陈不凡太累,始终没能说出口。
又过了两周,陈不凡成功接任所长,将手下的研究任务分出去一部分,有了喘气的时间。
格里特跟着陈不凡来到了更大的研究室,路上没有任何人感到有疑义。大家似乎都默认了他是陈不凡的跟班,见到他还会礼貌的打招呼。
陈不凡把椅子往后调,舒服的倚躺着,不经意间和格里特对视。
格里特这次没有先移开视线,也没有任何铺垫,直截了当道:“我想和你结婚。”
陈不凡以为自己累到发昏幻听了,发出一个单音节字,“啊?”
格里特起身,站在陈不凡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我一直都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
陈不凡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嘴唇开合,没有说出一句话。
格里特有些灰心,果然还是不行吗。不过他只是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没关系,只要你还能允许我跟在你身边,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