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人类活的就是累啊，明明知道是鸿门宴，但依旧不得不去赴约。

奥斯特弥斯坐在宫殿高台的金色椅子上，脑中一片混乱。前天和芬尼卡的对话一刻不停的播放，手中一用力，捏碎了玻璃杯。

“你怎么过来了，研究所又缺经费了？”

芬尼卡笑着摇头，坦诚道：“如果真的缺钱，我直接就会和您私聊。”

奥斯特弥斯摆摆手，“别和我来这一套。说吧，什么风把所长吹来了？”

芬尼卡咽了下口水，犹犹豫豫。

“说实话，我现在还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奥斯特弥斯忙着处理公务，没时间和他扯皮条。

“不说就请回吧。”

芬尼卡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044，就是凌肆，他真的被‘魔术师’感染了。”

奥斯特弥斯猛地抬头，神色凛然。

“证据。”

芬尼卡无辜摊手，“之前的一系列事件，还不足以证明吗？”

太阳穴突突跳，奥斯特弥斯狠敲两下，“在那之后，我见过044，他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芬尼卡高深的点点头，意味深长道：“我也见过他，但我依旧认为他被感染了，而且......”

他挑挑眉，故意拉长音，“而且还是那种完美融合体。”

奥斯特弥斯久久没能回应，芬尼卡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有些兴奋。

“044真的非常完美，他竟然可以和‘魔术师’融合的如此契合。我真的是个天才，居然能创造出这种实验体。”

“证据！”奥斯特弥斯猛拍桌子，瞬间出现了数道裂痕，“我要证据！”

芬尼卡努嘴，低头在光脑上动了两下。

“说实话，我还真没有什么证据，但我这里有一段很有趣的录像。”

录像是第一视角，归云趴在床边，崩溃大哭。

奥斯特弥斯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归云这个样子。实在不忍再看，他把进度条往后拉了拉。

面前是一截洁白的手臂，正在为视角的主人戴围巾。

归云嘴唇开合，不停说着什么。

视频没有声音，可奥斯特弥斯能看懂唇语。

“你不许乱跑，也不许脱身上的衣服。”

“你要乖乖的。”

奥斯特弥斯的手突然脱离，光脑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这个视角，明显就是044。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归云，一直在隐瞒。

可他的心里始终不愿意相信，眼里一片血红。

“视频是怎么拍的？”

“您要知道，044是我搞出来的实验体，我始终有操控他的办法。”

奥斯特弥斯疲惫的摆手，示意芬尼卡离开。

“您真的一直打算纵容归云吗？”

“滚。”

芬尼卡还就不走了，“嗯，我也确实为这件事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告诉您。”

“可我还是觉得，帝国的安慰远比一个心软的元帅重要，您说呢？”

“滚！”

芬尼卡这次真走了。

奥斯特弥斯捡起光脑，深吸几口气，将视频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好几遍。

他见到了另一个归云，温柔，纵容，符合人们对于美丽向导的刻板印象。

“你真就那么喜欢这个怪物吗？为此搭上自己的一切？”

这个问题只有本人能回答。

拿到录像后五天，奥斯特弥斯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

确凿的证据让决定变得犹豫，奥斯特弥斯和芬尼卡一样，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取舍。

可作为帝国的主任，心软是大忌。044就是个定时炸弹，无论如何，都要除掉他。

至于归云，奥斯特弥斯苦笑，他一定会狠自己吧。面对这位帝国的功臣，他实在狠不下心去惩罚。

或许可以让芬尼卡再造一个和044很像的实验体，把他和归云一辈子软禁在一起。

就这样吧，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