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脸色和气许多,声音也少见得和气:“瑶花,方先生会考量,方秀才的学识,如果是可塑之才,方先生会说服他,方先生说服不了,你就放弃,能听明白吗?”
瑶花扑闪着眼睛,半晌点头:“明白。”
“明白就好。”王爷摆摆手。
“可是,”瑶花又道,“如果他没通过方先生的考量,不是可塑之才呢?”
王爷笑笑:“非可塑之才,你为何要嫁他?图他穷?还是图他迂腐?”
瑶花又愣住了,傅锦笑道:“瑶花,还是那句话,回家等一等。”
瑶花点点头,行礼告退。
傅锦起身欲走,被一把拉住,他眼巴巴看着她:“过会儿再回去。”
“那么多客人等着呢。”她嗔道。
“让他们自得其乐,就好。”他说道,“我们也,自得其乐。”
傅锦拍拍他:“怎么?人多嫌烦?”
“也不是。”他拉过她,让她坐在腿上,“其实,我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为何,办百花宴,为何邀请,这么多友人。”
“为何?”
“为了我。”
“就是要宣扬得天下皆知,我的阿衡不是傻子。”她笑看着他。
他嗯了一声,亲亲她唇:“只有方先生,不是为我而来。”
“方先生也是啊。”傅锦搂住他肩。
“你是为了傅磐,为了让他,收傅磐为徒,自打青云山,遇见罗夫人,你就起了心思,对吗?”他问。
“那时候结交方先生,确实是为了磐儿。”傅锦笑道,“如今既是为了磐儿,也是为了你,方先生是一代大儒,为天下士子所尊崇,他若肯为你说话,即便我们有了孩子,皇上也不会轻易为难我们。”
他抿唇看着她,看着看着亲了上来,没头没脑不管不顾。
傅锦拍着他:“那么多客人等着呢,先放开。”
他不肯,厮缠良久才放开她,哑声问道:“阿锦,刚刚在席间,你为何,那样看我?”
“你故意跟大庆称兄道弟,抢磐儿的朋友是不是?”傅锦问道。
“没有。”他不承认,“我跟大庆,早就是朋友,比他早。”
“你对磐儿不友善。”傅锦指责。
“他对我,也不友善。”他辩解,“你都看到了。”
“你抢了他的朋友,他只能跟柳将军玩耍,能友善吗?”傅锦质问。
“他有能耐,抢回去就是。”他认真说道。
傅锦气得拍他一下:“他是孩子,还是你是孩子?”
“我不是孩子,可我是个傻子,还是个小傻子。”他死皮赖脸。
她忍不住笑了。
“阿锦,今夜里,我跟你睡,还是他跟你睡?”他认真看着她。
“当然是我带着磐儿睡。”傅锦说道,“我们姐弟分开快一年了,我都想死他了,我有许多话要跟他说。”
“他都多大了?”他不满道。
“七岁。”傅锦笑道,“他才七岁。”又自豪说道,“不过一年长高半个头,小家伙真厉害。”
“那么高了,你还带着他睡?”他更加不满。
“对啊。”傅锦点头。
“他跟你睡到,什么时候?”他问。
“到他离开的时候。”傅锦说道。
他没说话,两手圈在她腰间,猛然将她举起,把她放在一旁,气冲冲向外而去。
傅锦摇头自语:“这小傻子,又生气了。”
自语着坐下来,对着铜镜整理被他弄乱的头发,不想他去而复返,站在她身后弯下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的她:“阿锦,我们两个,一起带着傅磐睡,可好?”
“磐儿跟你不熟,得问问他愿不愿意。”傅锦说道。
他又生气了,又气呼呼得走了。
整理好头发出来的时候,他背对着她,站在湖边等她。
笑着走过去,手指轻挠他的掌心。
他转身看看她,抬手捋着她垂落在腮边的发丝,轻声说道:“没整理好。”
理好了捧着脸端详一会儿,说道:“好看。”
她咬着唇笑,他忍不住低下头,轻啄几下她的唇,这才牵起她手说道:“走吧。”
回到平乐堂,众人喝得微醺,已露出疲态。
方先生与孙神医一前一后起身,跟二人告退后,由冬雪陪着回客院歇息。
王爷和柳将军换了位置,与磐儿坐在一起,跟他低声说着什么,磐儿爱搭不理,跟柳将军换了回来,与大庆同桌去了。
傅锦不管他们,与几位好友继续闲谈。
“对了,有一件事跟你们说。”弥娥郡主看向罗夫人,“素姐姐,这会儿能说了吗?”
罗夫人说声等等,看向两个孩子,唤一声大庆说道:“你带着磐儿到外面玩耍去吧。”
大庆应一声好,牵着磐儿的手向外。
傅锦摆摆手,侍奉的下人也都退了出去,罗夫人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对弥娥郡主点头道:“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