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忙道:“磐弟,我在路上跟你说什么了,你忘了?”
磐儿哦了一声,想了想,勉强叫了一声姐夫,双手将书信递了过去。
王爷没接,问大庆道:“庆弟跟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是个傻子,让我对你好一些,不要跟你计较。”磐儿声音清脆说道。
王爷鼻子里一声冷哼,待要皱眉反击,柳将军低声提醒:“王妃正看着你呢。”
他抬头瞄了一眼,硬生生将一口恶气憋了回去,接过书信,扯起唇角假笑了一声,说道:“多谢。”
“姐夫不必客气。”磐儿小大人一般说道。
他抽出书信仔细看着,傅锦收回目光,正看到虞嫔和罗夫人交换着狡黠的目光,好奇问道:“怎么了?我错过什么热闹了?”
“没什么。”虞嫔摆摆手。
“就是看王爷有趣。”罗夫人轻咳一声,“能跟大庆和磐儿玩闹在一处。”
“你们故意逗我的是不是?”傅锦哼了一声,“你们两个都是见过王爷的,对他知道颇多,哪里还会觉得他有趣?”
“她们两个是逗你,我可不是。”弥娥郡主两手托腮,一双蓝眼中星光迸射,“福王爷可真是又好看又可爱,若是先遇见的是他,我就不要我家夫君了。”
丹阳郡主笑骂道:“平宁哥哥听到了,还不得气死?输了一次了,还能输第二次?”
罗夫人连忙打岔:“我看你是喝多了,满嘴胡沁。”
“我家夫君输给福王爷可不冤。”弥娥郡主不以为意,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扑闪一扑闪得,丝丝缕缕的蓝光冲着王爷抛飞过去。
“福王爷可是你的王叔。”罗夫人又打岔。
“那又如何?”弥娥郡主笑道,“他是我家夫君的王叔,不是我的。”
“不过。”丹阳郡主笑道,“我听明芷说,百高王本来要让你进宫的,皇上也答应了,你怎么不去?”
虞嫔脸色一变,猛灌一大口酒下去,就听丹阳郡主说道:“皇上太老了。”
虞嫔脸色更差,又猛灌一大口,丹阳郡主又道:“再说了,皇上不是答应,皇上说的是,既然没有合适的,就暂时住在宫里吧,听起来就像收留无家可归的猫儿狗儿,我就跟我哥哥说,我是没有遇见中意的人,又不是嫁不出去,我哥哥就说,没有中意的就回国,不勉强,我都准备回百高去的时候,遇见了我家夫君。”
“你对平宁郡王一见钟情吗?”罗夫人笑问。
“问她。”弥娥郡主指着丹阳。
丹阳就笑着卖关子,举起酒杯笑道:“素姐姐喝一杯酒,我就告诉你。”
罗夫人举起酒杯:“先敬虞嫔娘娘一杯,她自己总是偷偷喝酒,你们瞧见没有?”
“虞嫔喝的不是酒,是醋。”丹阳促狭得笑。
虞嫔哎呀一声,通红了脸。
“为何要喝醋?”弥娥郡主似乎不太懂这个典故,很认真得问道。
几个人哈哈大笑,傅锦由着她们逗趣,担心方先生觉得无趣,看向他和孙神医,谁知正谈得兴起,投机时举杯相庆,相左时怒指对方,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面红耳赤,这才明白一个读过万卷书,一个行过万里路,自然会有说不完的话。
另一个让她担心的就是柳将军,他大概也会觉得没意思,看过去时,柳将军和王爷坐在一处,正低声说着什么,二人一脸严肃,应该是跟明芷的书信有关。
磐儿和大庆坐了一桌,头碰着头玩耍。
她心中一松,端起茶盏喝一口茶,嗅到银瓶中丝丝缕缕的清甜香气,吩咐春兰道:“让秋月冲泡上一壶,咱们尝尝这花草茶。”
春兰答应着去了,过一会儿端着银壶和银杯过来,花草茶从壶嘴中注入银杯,一股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袅袅升腾着蔓延开来,令人心情大好。
正品茶的时候,闫妈妈从后门进来,在傅锦身后小声说道:“李都统夫人来了,带着方秀才和瑶花,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求见王妃。”
傅锦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笑着跟客人们陪了罪,嘱咐丹阳替她陪客,出了平乐堂,跟着闫妈妈往后花园水榭中而来。
水榭中烧着炭盆暖意融融,收拾得一尘不染,早已没了昨日众多佳丽聚集过的痕迹。
李都统夫人坐着,方秀才毕恭毕敬站着,瑶花一边转圈一边向外张望。
看到王妃的身影,跑出来一把抓住她手:“王妃姐姐,救命。”
傅锦牵起她手,拉着进了水榭,李夫人已经站了起来,竭力收敛着怒容,压低着声音说道:“请问王妃,方先生可到了?”
“怎么?”门外有人说道,“方先生,是你们家的,救命稻草?”
傅锦看过去,王爷负手站在门外,冷眼看着李夫人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