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傅锦好奇问道,“难道你跟柳将军不打不相识?”
她鼻子里一声冷哼:“我告诉你,你可得给我报仇。”
“那我得先听听怎么一回事。”傅锦一本正经,“才能知道该给谁报仇。”
“你一向护短。”她又冷哼一声,“如今在你眼里,柳将军是自己人,我是外人,对不对?”
“先说说怎么回事。”傅锦拍她一下。
“疼死了。”她哎呀一声,“我说就是,我到了城门外的时候,那柳将军正带着人对行人挨个盘查,我着急啊,急着早点来到福王府,兴许能赶上你们的花宴,能赶上看看热闹,我就打发人过去,跟他说我是丹阳郡主,他一听朝我走了过来,冲着我不屑一笑,嘲讽道,你是丹阳郡主?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王母娘娘?
我不想与他一个小门将计较,耐着性子说我真的是丹阳郡主,我是福王妃的好友,应她邀请,前来赴百花宴,他又是不屑一笑,接着嘲讽我说,你这从头到脚红通通的,不像是蒸的,倒像煮的,我这火气蹭得一下就窜了上来,我穿红衣这么些年,都是夸我美艳的,他却说我红通通的,好像我是只煮熟的大虾,我一马鞭兜头下去,他反应很快,伸手握住鞭梢用力一拉,我猝不及防,被拉下马,吃了个嘴啃泥。”
丹阳郡主两脚使劲拍打着水面,连拍了许多下犹不解气,水花溅了满头满脸,她也不管不顾,索性撒开了用力拍打。
傅锦一边躲避,一边忍笑说道:“哎呀,柳将军太鲁莽了。”
“何止鲁莽,简直土匪。”丹阳郡主咬咬牙,接着说道,“我的人马见状围拢而来,他的人更快,骑马过去拦截,我坐在地上,大喊一声,命令他们开打,双方刚要斗在一处,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喊道,你们的假郡主已经被擒,还不快快投降?我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不许投降,宁死不降……
“等等,你说的挣扎,是不是在半空中挣扎?”傅锦想起刚刚山杏拎起瑶花的模样,打断她问道,“你说的拎起来,是拎着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在空中?”
丹阳郡主白她一眼,狠命推她一下,“死丫头,你幸灾乐祸是不是?”
“没有没有。”傅锦憋着笑,“你接着说。”
丹阳郡主不理她,傅锦笑道:“我告诉你啊,我这些日子学会游水了,你再推我,我就到把你拉下去,让你喝个水饱。”
“你会游水?我才不信?”丹阳郡主大大翻个白眼。
“不信?不信就试试。”傅锦作势拉她。
她哎呀一声,往旁边躲避,傅锦追过去:“接着说,不说就把你拉下去。”
“行行行,我说就是。”丹阳郡主接着说道,“我命令不许投降,可他们投鼠忌器,还是认输了,我威胁他,你今日不杀了姑奶奶,回头我让你全家陪葬,他不搭理我,将我扔给一位女将,命令道,将这位假郡主关起来严加审问,我骂他,你个看门狗,也配审问本郡主?他无动于衷,头也不回走了,那名女将人高马大,我毫无还手之力,她绑了我双手,把我带到路旁,我一瞧,那儿绑着十多个人,有男有女,一名校尉正在清点人数,我一看到他的脸,顿时喜出望外,我喊道,李校尉,你怎么在这里?李校尉看过来,认出了我,这才放过我……”
丹阳郡主说到此处停顿一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这才知道他不是门将,而是你们福王府的指挥使柳将军。最可恨的是,李校尉跟他说了我是谁后,他竟然不认错,他黑着脸道,你不坐轿子不坐马车,为何骑马出行?为何不带仪仗,只带着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堂堂郡主,一副女匪做派,不等我反驳,他又道,说好何时前来就何时前来,为何要临时更改,给王妃添乱?我气道,我不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吗?他一声冷笑,惊喜?小孩子过家家呢?还惊喜。我气坏了,命令他将我尽快送到福王府,他不答应,他让我等着,等到城门关闭后,他办完差事,才带着我一起回来,到了王府,他不肯放我进来见你,说是李校尉只见过我一次,可能认错,可能只是容貌相似,直到夏至过来,确认是我以后,他才放我进来,我虽进来了,我的人还在接受盘问。”
“气死我了。”丹阳郡主拍抚着胸口,“想我金氏丹阳长到二十一岁,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刚刚见着你的时候,一高兴就忘了生气,这会儿提起来,更生气了。”
“你先消消气,柳将军是职责所在,不是有意怠慢你。”傅锦忙解释道,“这些日子谁会来,大概那天来,我早就告诉了柳将军,其中自然有你,可我跟他说的是,你在小年前后抵达东都,难怪他会怀疑。”
“怀疑也不能不听人解释,要不是正好看到李校尉,这会儿我就进监牢了。”丹阳郡主气得两脚一蹬,险些滑进水里,她更生气了,啊得一声尖叫道:“傅如锦,你不帮我报仇,我就自己报仇,让他姓柳的给我等着。”
“丹阳,你快看。” 傅锦指着刚刚刺客倒地的地方,“你看到这岸边的血迹没有?”
丹阳郡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倒抽一口凉气:“那是血迹吗?为何会有血迹?”
傅锦说起今日刺客之事,又说虞嫔突然不来了,王府客院中似乎关着什么人,丹阳郡主听得心惊:“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就好。难怪柳将军带队在城门口盘查,回来的路上,我问他你为何去做门将,为何抓人,他说无可奉告。进了王府戒备森严,后花园中挨个盘查,我问出了何事,他说有人偷东西,我还说这么大阵仗,莫不是丢了镇府之宝吗?”
傅锦忍不住笑了,丹阳郡主瞪着她:“不许笑,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给我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