艄公见状,驾着小舟离得更远了些,大声喊了起来:“阿锦,救我,阿锦,救命。”
傅锦正想着王爷,就听到他的喊声,拔脚冲了出来,隔着汤泉看过去,艄公摘下帽子,立在船头看着她,喊道:“阿锦,是我。”
“李夫人,船上的人是王爷,快让山杏等等。”傅锦喊着,看李夫人发呆,又喊一声,“那是王爷,福王爷。”
李夫人不置信得紧盯着船上的人,傅锦又喊一声瑶花,瑶花闻声回头,一脸得茫然,傅锦忙道:“瑶花,船上的人是福王爷。”
瑶花这才明白过来,用力拍了母亲一下,李夫人醒过神,喝一声山杏站住。
婆子停住脚步,转身回了花厅。
花厅中几位夫人闻言,目光齐刷刷看向柳妈妈,柳妈妈正陪着珍珠,凝目望过去,有气无力说道:“确实是王爷,是王爷没错。”
夫人们争先恐后冲出去,就见汤泉中小舟飞速驶来,到了岸边停下,舟中的人跳上岸,立在王妃面前,抿唇看着她。
傅锦冲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别说话,牵起他手笑道:“竟然假扮艄公,真是调皮。”
李夫人狐疑看着王爷,驱前几步凝神观察着他,猛不丁出声问道:“刺客是王爷打死的?袖箭也是王爷击落的?”
王爷不看她,只看着王妃,轻轻点了点头。
傅锦忙道:“王爷身手不错,扔铜钱更是厉害。”
“那不叫身手不错,那是一等一的高手。”李夫人依然盯着王爷。
“走吧,到里面说话。”傅锦牵起他手进了花厅。
柳妈妈看到王爷,眼泪又落了下来。
傅锦觉得奇怪,柳妈妈今日太过反常,难道她知道什么隐情?
她也不揭破,拉着王爷坐下来,给他倒一盏热茶递在唇边。
王爷刚要喝茶,就听外面一声尖叫,瑶花冲了进来,两眼痴痴看着他,嘿嘿嘿干笑几声,红着脸说道:“王爷可真好看。”
夫人们随后冲了进来,不远不近围着王爷,均是两眼放光,像是欣赏稀世珍宝,就连不苟言笑的山杏,都微微扬起了唇角。
傅锦一笑,说道:“都坐下吧,让王爷喝口茶。”
几位夫人闻言坐下,不过依然围着王爷。
傅锦无奈,轻声说道:“阿衡,珍珠受伤了。”
王爷起身过去,看着珍珠。
珍珠忙道:“奴婢没事,都不觉得疼。”
王爷扭头看向外面,就见聂医官背着药箱疾步而来,来到珍珠面前蹲下身,手搭上她的脉搏,一边凝神诊脉,一边观察她的面色,低声问道:“可头晕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珍珠轻轻摇头,他松开她的手腕:“脉搏平稳,没什么大事。”
珍珠点了点头,他声音更低:“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行吗?”
珍珠瑟缩一下,傅锦在旁说道:“医病要紧,旁边亭子里没人,你们到那里去,柳妈妈陪着。”
王爷看向柳妈妈,柳妈妈强打了精神笑道:“我能行。”
看着三人进了亭子,张同知夫人笑了起来:“原来聂医官相中了珍珠姑娘,倒是一对良配。”
“都这会儿了,还想着做媒呢?”王知府夫人睨着她,“那司仪官,可是你找来的人。”
几位夫人齐齐看了过来,李夫人率先发难:“没错,还没顾上与你追究。
“追究我什么?”张同知夫人道,“那司仪官都认识二十多年了,每回花宴都用他,是知根知底的人,怎么可能是刺客?刺客肯定是另外的人。”
几位夫人依然狐疑看着她,张同知夫人拍着大腿道:“王妃都相信我,让我留在花厅中,你们不信我?”
“王妃那是给你脸面。”李都统夫人道,“并非相信你。”
“倒也不必争论。”杨长史夫人道,“刺客已经抬出去了,洗去花脸就知道是不是司仪官。”
“你们冤枉我,我等不得。”张同知夫人一脸委屈,试探着看向王爷,“那刺客是王爷杀死的,王爷一定知道内情。”接着用哄孩子的口吻说道:“王爷跟大家说说,那坏人与司仪官,是一个人吗?”
王爷摇摇头,开口说道:“不是,一个人。”
“就是说,刺客顶替司仪官领赏,趁机行刺,对吗?”傅锦在旁帮腔。
王爷点了点头。
张同知夫人松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好在有王爷替我作证,否则我得冤枉死。”
“替你作证是小事,对付刺客才是大事。”王知府夫人后怕得叹息,“若不是王爷扮做艄公,我们今日大祸临头,只怕性命难保。”
“没我们的事。”李夫人一声冷哼,“刺客分明是冲着王妃来的。”
傅锦疑惑看向王爷,王爷面无表情,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