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这样了。”叶将军作个揖,向台下求饶道,“请大家伙通融通融,在下就跟着司仪官唱一曲可好?”
“行吧。”瑶花大声说道,“我们就勉为其难听上一听。”
众人起哄说好。
一声锣响,司仪官开口唱道,
花轿到了门前,
喜炮响连天,
梳洗打扮一身大红衫,
彩绣鞋上一对鸳鸯伴。
声音高亢喜气洋洋,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叫好声落下,司仪官看向叶将军,叶将军挠挠头,憋红了脸:“花轿,花轿,花轿到了哪里?”
司仪官只得一句一句得教,叶将军唱不成调,荒腔走板,众人乐不可支。
好不容易四句唱完,叶将军出一头汗,众人在台下哈哈大笑。
瑶花边笑边说:“算了,不为难你了,春兰姐姐,你就答应他吧。”
春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春兰姑娘,答应他吧。”一个青年喊道,“刚刚,我看到他偷偷拉你的手了。”
春兰涨红了脸,更说不出话。
“点头或者摇头。”不知谁喊道。
春兰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低低嗯了一声。
“春兰答应了。”叶将军喜不自胜,单膝跪地拱手道,“求王妃应允春兰和末将的亲事。”
“春兰愿意,我自然答应。”傅锦大声说道。
“成了,成了。”众人欢声雷动。
张同知夫人从身后丫头手中拿过一张红纸,拔下头上金簪,在叶将军和春兰的名字上分别画了一下,笑道:“一对了。”
几位夫人都围过来看着,个个喜上眉梢,王知府夫人道:“王府中这一对,给咱们开了个好头。”
看傅锦扑闪着眼,笑说道:“这是咱们的规矩,头一对呢,双方姓名前各画一个对勾,第二队呢,画两个对勾,花宴结束后,一数对勾,就知道有多少对,也知道是谁跟谁。”
“写数字是不是更好?”傅锦笑问。
“有的人会写字,有的不会写字,就成了这样的规矩。”张同知夫人说着话,颇为自豪道,“其实,我是会写一些的。”
李都统夫人在旁一声冷哼:“画对勾好看。”
几位夫人哈哈大笑,李都统夫人也笑,傅锦又问:“那到了后面,岂不得画十几二十个对勾?”
“没有那么多的。”张同知夫人道,“最好的时候,也没超过十对。”
“咱们今日,争取超过。”傅锦笑道。
“托王妃的福,我看差不多。”张同知夫人笑道。
这时候,叶将军下了高台,蹬蹬蹬大步来到花厅外,对着春兰弯腰施礼,春兰忙忙回礼,瑶花哈哈大笑:“这就夫妻对拜上了。”
春兰羞得不敢抬头,闫妈妈忙让小荷将她扶起,叶将军笑嘻嘻说道:“春兰,这是我给你的定礼,还请笑纳。”
花厅外侍奉的婆子捧了一个大红漆盒进来,姑娘们纷纷围过来观看。
春兰亲手打开,是一套赤金的头面,姑娘们齐声惊呼,瑶花说道:“不错啊叶三,算你有诚意。”
“春兰,你喜欢吗?”叶将军隔着人群问道。
“喜欢。”春兰蚊子哼哼一般。
“大点声儿。”男子里有人起哄。
“喜欢。”春兰大声说着,解下腰间荷包,递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傅锦小声问道:“若是花宴上成了,花宴后反悔,又该如何?”
“咱们这花宴啊,就是牵个线,成就成,不成呢,返还定礼各自婚假。”张同知夫人笑道。
“定礼都这么隆重吗?”傅锦笑问。
“叶将军和春兰姑娘,这是定下来了,是以分外隆重。”张同知夫人道,“其实什么都行,不拘一格,一朵花一枝柳都行。”
傅锦点头:“原来如此,这样的花宴可太好了,至诚至简。”
“宫里的花宴不这样吗?”王知府夫人好奇问道。
傅锦刚要说话,就听一声锣响,司仪官大声说道:“咱们头道彩,开门红,不知哪位公子来搏得二道彩?”
人群中短暂寂静之后,一个温润的声音说道:“这二道彩,就由鄙人上去一试。”
随着话音,一个清瘦的身影到了红梅树下。
傅锦正要看清是谁,夏至匆匆进了花厅,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王爷不在澜院,奴婢问了守院的婆子,说是只见到进去,没见到出来,奴婢里外寻了一遍,不见人影,又喊了一阵,也没有回应。”
或许是躲在密室里,也可能沿着密道溜出去,傅锦想着问道:“柳将军可见回来?”
“柳将军离开的时候,带着最精锐的那支亲兵。”夏至说道,“奴婢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
傅锦心中一沉,能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