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笑着偷香。
“哎呀,大白日的,边上那么多人,你怎么总不老实?”她躲避着小声说道,“我有个好主意。”
“说来听听。”他轻笑道。
“在养马的小院里挖通一条地道,通到澜院的暗室,他日有了危险,我们可以顺着暗道逃走。”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道。
“果真是,好主意。”他夸赞道,“过会儿回去,就开挖。”
傅锦扑闪着眼:“我们两个吗?”
他嗯了一声,笑道:“对啊,挖着挖着,就回家了。”
傅锦咯咯直笑,笑得帷帽上垂下的青纱轻轻拂动,他轻声道:“快别笑了,笑得我心里,痒痒。”
她不理他,笑得更欢。
他在她耳边说一句什么,她哎呀一声,白他一眼。
说笑着到了河对岸,沿着河边闲逛。
天气虽冷,河边却很热闹,人来人往的,几步一个小摊,有卖小物的,也有卖吃喝的,又有货郎来回叫卖,满满都是烟火气。
缓步逛过去,拐个弯,眼前出现一条小街,小街两旁茶楼酒肆林立,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阿衡,我想喝茶。”傅锦小声说道。
“好啊。”他扫了一眼,问道:“浉河茶搂,如何?”
傅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一座两层的青砖小楼,透过开着的明窗,能看到竹制的桌椅,素朴清幽。
“行,就这家。”她笑道。
他牵着她手上了石阶,抬脚正要进去,突听远处传来一声尖叫,二人回头看去,就见街对面一匹马狂奔而来,一个妇人在尖声叫唤,众人纷纷躲避,又有人喊道:“孩子,那个孩子。”
再看小街另一头,一个三四岁的男童受到惊吓,呆呆站着,早已忘了动弹。
急促的马蹄声响在耳畔,眼看着就要朝男童冲过去,尖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傅锦手里一松,眼前人影闪动,就见王爷一步跨下石阶,如大鹏展翅般几个起落,冲到男童身旁,伸臂将他卷在怀中,轻轻放在街旁,低声说一句什么,然后迎着惊马站立,眼看着马蹄飞踏而至,他飞身跃起,跳上马背紧紧勒住了马缰,那马爆发出长长的嘶鸣,前蹄挣动着高高扬起,马身几乎向后直立,王爷两手紧紧勒住马僵,两腿紧夹着马腹,身子几乎与地面平行。
连续几声嘶鸣,那马挣扎的力道渐轻,终于渐渐平静,耷拉着马头四蹄轻刨地面,一副被驯服的老实模样。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王爷策马驶出街面,在道旁停下,掉转马头凝目回望。
一个青年男子涨红着脸喘吁吁跑了过来,来到王爷面前不停打躬作揖,王爷跳下马,将马缰递在他手中,低声嘱咐几句,大步回转。
刚刚尖叫的妇人拉着孩子拦住去路,一连声得道谢,他摆摆手,加快脚步来到傅锦身旁。
那位妇人拉着孩子追了过来,不住口得千恩万谢,又摁着男童脖颈,让他跪下磕头,王爷躲在傅锦身后,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来应付。
傅锦忙拦住男童,不让他下跪,和气对妇人说道:“街面上人来人往的,将孩子看好才是正经。”
“本来拉着手的,一不小心让他给挣脱了。”妇人擦着额头的汗,拍一下孩子肩膀,“让你不听话。”
傅锦张开修长的手,圈在王爷手臂上,笑说道,“以后出门的时候,这样圈着他,他就挣脱不开了。”
“还真是。”妇人笑着,一把圈住男童手臂,“让你再跑。”
“孩子受了惊吓,还是抱抱他吧。”傅锦笑道。
妇人低头看过去,哎呀一声,慌忙抱了起来,孩子裤子一片濡湿,裤管上淌着水,妇人拍他一下,“竟然尿裤子了?”又拍一下,问道,“怎么不说话?吓傻了?”
看孩子不肯开口,有些慌张,抱得紧了些,声音也和气许多:“阿三不怕,不怕啊,有娘在呢,娘去给你买糖果子吃,甜甜的软软的,我们阿三最喜欢了,是不是?”
男童哇得哭出声来,傅锦笑道:“孩子没事了,快给孩子买好吃的去吧。”
妇人千恩万谢得去了,王爷扫一眼茶楼上下,所有窗子都开了,人们争着挤着,从里面探出头,好奇看着二人,他抿一下唇,轻声说道:“阿锦,这茶喝不成了。”
“那就改日再来。”傅锦笑着,拉着他下了石阶,手一直牢牢圈着他手臂,没有松开。
他也不挣脱,任由她圈着,抿唇跟在她身边。
上了冰面,方才挣开她手,握在掌中轻轻揉捏着,问她:“酸不酸?”
“有些。”她笑道,“毕竟不是孩子的手臂,我一只手都圈不住。”
他就笑,笑着又问:“可吓着了?”
“开头很害怕,可亲眼目睹你的能耐后,又觉得你非出手不可。”她笑看着他,抬手抚上他帷帽下的脸,“我的阿衡好生厉害。”
他抿了唇笑,眼巴巴看着她:“阿锦,我也受了惊吓,也要抱抱才行。”
她哧得一声笑了,笑着问道:“你跟那青年人,说什么了?”
“告诉他,不要牵着马,来到闹市,马受惊后,会踢死人。”他说道。
过了河回到对岸,他待要过去牵马,她拉着他手不肯放开,咬唇笑看着他,突然伸手将他抱在怀中,小声说道:“这是你要的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