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雁一脸惊讶看向金喜,“姨妈,你为什么要跟她说这种话?静姝她本来胆子就小,你还这样吓唬她,她能不跑吗?”
金喜懊悔道,“我也没想到啊,我真的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孩子当了真。”
晓华哼的一声,“我妈说的没错,我回来是要好好收拾她的,现在她居然跑了,该死的,她跑之前见了谁?把那人捉出来,好好打一顿,非问出那臭婊子去哪了不可。”
在场的人都知道静姝是跟一个印刷厂的小工跑掉了,他们看到晓华这样,都不敢说实话,只是劝着,“哪里知道她见了谁,一声不响就跑掉了。”
金家的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金扇和方木提出来要带文雁回去,金喜只是劝着再多住一些时日,方木说,“再住下去,真成赖着不走的了。”
金喜说,“妹夫,我又没这么说,你要真的长长久久住下去,我是一百个支持的呀”,金喜看向金博海,“大伯,你说呢?”
金博海嗯嗯了两声,金喜又看向金博海的儿媳秦氏,“嫂子,这金家人住金家的房子也没什么不对吧?”
秦氏笑着说,“是啊,一起待着还热闹一点,文雁待在这,也能陪着我们雅琴,互相做个伴,也挺好的。”
金博海咳嗽了两声,秦氏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了,妹妹和妹夫来了金家来这么久,他们自个的家,没人看着,也是不好。”
金喜急道,“那有什么,就金州那个房子,随便找个老仆人看着就好,以后再回去了也是一样的。”
方木咳了一声,“二姐忘了,我还有一个药铺子呢,现在已经快半年没有开张了,我再不回去,人家要以为我这药铺倒了呢。”
秦氏说,“是呀,人家有自己的事呢,妹妹和妹夫以后有空啊再过来,再相见的机会有的是。”
文雁听到这里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秦氏见了说,“哎呦,我们文雁是在金家住习惯了,舍不得这里了是不是?”
“不是的,姑妈,我就是一下子要分开了难过。”
秦氏搂着文雁,“这样,文雁就留在我们这,等快过年了再放她回去,妹妹和妹夫就先回去怎么样?”
晓华说,“这样很好,文雁就留在这,她回去了,就一个人,没人陪她说说话,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多热闹,大家一起说说话,这才开心嘛。”
金扇说,“大侄子,你这什么话,我和你姨夫就不是人啦?我们不能跟她讲话啦?”
晓华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同龄人嘛,文雁她又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难免寂寞嘛。”
金雅琴也说,“姐姐,你留下来吧,静姝姐姐走了,你也要走,以后跳皮筋玩花绳都没人陪我了。”
金博海说,“你个小丫头,这府里有这么多丫头在,怎么会没人陪你呢?”
“那不一样,爷爷,你快说说话,叫文雁姐姐留下来。”
金博说摸了摸胡子,“既然雅琴这么说了,文雁你继续住着吧。”
方木看了众人一眼,两道眉毛皱紧起来,“她要不要留下来,也是我们父母的做意见,你们说让她留,我还不同意呢。”
金扇扯住方木道,“你闭嘴。”
金博海哼了一声,“人家父亲都这么说了,那我有什么好说的呢,雅琴,你看,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
这一顿宴席就这样不欢而散了,方木气得第二天就要走,文雁只是哭着,不肯去收拾行李,方木拽住她,“无妨,那些东西就不要了,你人跟我们上马车就好了。”
“爹,我不走。”
方木生气道,“那小子都要娶别人了,你还守在这干嘛?”
“我不为他,我为我自己,我现在不想走,姑妈不是说了,让你们先回去,你们就先回去好了,等快过年时候,我会回去的。”
“既然都要回去,那早走晚走有什么不一样?”
文雁低着头,“跟你说也说不明白。”
文雁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倔过,方木也没有对她发这么大脾气,现在眼看她先是从夫家跑了,然后又找了这么个男人,接着又被抛弃了,现在居然还痴心守着,盼望人家能回心转意,方木生气极了,“还有什么不明白,你不就是舍不得何久时吗?你看看你从半年前到现在闹的一出出,哪样不是去招人笑话的?我蒋方木怎么会有你这样丢脸的女儿。”
文雁听了这句话,哭的抽了起来,到后面更是呕吐不止,金扇拍着文雁,心疼的不得了,“好了,你父亲正在气头上,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女儿是我最骄傲的宝贝,谁也比不上。”
方木一直要带文雁走,文雁一直不肯走,她不肯吃饭,变得更消瘦了,金扇心疼得不行,嘱咐好金喜好好照顾文雁,然后就强拉着方木走了。
金扇夫妻走后,文雁松了口气,金喜实在是不解为什么文雁不肯走,现在静姝已经不在了,这金家又没有她要好的人,她为什么非要待在这里,难道她真的是等那个姓何的小子,金喜叹了口气,拍了拍文雁的肩,苦口婆心地劝道,“去的人是回不来的,你又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文雁没有说话,她把手伸到袄子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着,他们都以为我是舍不得久时,不是这样,我得把这孩子拿掉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