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上去了，你爹睡着了。”

金宏亮上下打量了李妈一眼，跟刚刚看到的女人打扮不一样，宏亮问，“李妈？是谁来看我爹了？我刚刚看到有人进来了。”

李妈表情很是惊讶，“我一直在这，没人进来过呀，啧，你该不会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我明明看见有人上来了，我上去看看谁来了。”

李妈拦住宏亮，“你爹真的睡着了，我一直守在这的，这有没有人上去，我还不知道吗？你爹不是叫你出去买什么东西吗？你赶紧去吧，等你回来了，你再去看你爹，你问问他是不是有人上去了？你咋就这么不信你李妈呢？”

宏亮被李妈推着出去了，宏亮拍了拍身上，他往楼上看，楼上有一扇窗户吱呀开了，晓笙插着腰看着他，宏亮歪了歪头，“你？”

晓笙挑了挑眉，啪的一声又把窗户关上了。

金宏亮出去绕了一圈，轻手轻脚的回到院子里面，那个李妈还没走，她正坐在楼梯口呼呼大睡，金宏亮于是从另外一边楼梯上去了，他刚到楼上就听见了屋里面有呜呜哭泣的声音，金宏亮心想爹果然已经知道了，他把自己支使出去，就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他难过的样子吧。金宏亮刚想下楼，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好了，你别难过了，你的儿子也回不来了，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们最后分别的日子，你还要这么哭丧着脸吗？”

“我哭是因为我舍不得你，阿佩。”

金宏亮愣住，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他移着双腿走到门口，隔着玻璃纱窗往里面看，他看见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两个人正相抱着挤在一张老爷椅上面，而金堂年的头正靠在金佩胸口呜呜哭着。

“我回去了几时还能见到你？我真不想回去，你一个人留在这边，我怎么安心？那宋顾诚要是再欺负你，你怎么办？”

金佩搂着堂年，“你顾着自己就好，我这边不用你操心，你回去之后安顿好你的家人，想办法再过来就是了。”

金宏亮咬着牙，对着窗户锤了一拳，屋内的人吓了一跳，他们跳下躺椅走到窗户旁边，却发现外面没有人，金佩走出屋子左右看了看，试探地喊了一句李妈，李妈在下面哎了一声，“太太，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刚刚有上来吗？”

“没有呀，太太。”

“那你有看到谁上来了吗？”

晓笙拉着宏亮站在李妈面前摇了摇头，李妈冲着楼上喊着，“也没有啊太太。”

金堂年拉住金佩，搂在怀里，“兴许是什么野猫跑过去了。”

“我觉得不太对”，金佩把金堂年推了回去，合上门，“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金佩说着就从楼梯上咚咚下来了，晓笙拉着宏亮赶紧出去，二人跑了一会儿，宏亮甩晓笙的手，“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你进去了又能怎么样？”

“你妈和我爹他们...”

宏亮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晓笙捏住脸颊，“不要说出那个字。”

宏亮甩开晓笙的手，跺了跺脚，“真是恶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晓笙抱着手，来回踱着步，算是默认了，宏亮气愤道，“你怎么能忍这么久？”

“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你告诉他们，不应该这样，你妈要是知道你知道了，就不会做这种事情了。”

“你不了解她，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对付我。”

“对付你？她不觉得羞耻，还要对付你吗？”

晓笙笑了笑，“我妈不会烦恼这种东西，如果有人挡了她的路，她会让这个人直接消失。”

宏亮想起金佩那天拿着枪对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后怕，“她还能让你消失吗？”

“怎么不能？她让我嫁出去，不就是让我消失吗？”

“那么，你甘愿接受这样的安排吗？”

“我当然不愿意，金宏亮，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合作什么？”

“有人在传我们在谈恋爱，不如我跟你做实了这个谣言”，晓笙走到宏亮身后，按着他坐了下来，胳膊支在宏亮肩膀上，气息吐在他耳边，“我们跟我妈去摊牌，就说我们要结婚了，我妈肯定会拿出一笔钱，这笔钱要么是给我的嫁妆，要么就是分手费，无论是什么，我们大大敲她一笔，得到的钱，我七你三怎么样？”

宏亮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为了这一点钱，跟你冒这个险？”

“你还不知道你家里什么情况吗？金家的房子已经卖掉了，你姐和晓华肯定是要离婚的，金家你们是住不了多久的，你爹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而你还在上学，你说说，你不需要这一笔钱吗？”

宏亮侧过头，晓笙的呼吸轻轻扑在他脸上，宏亮感觉到一股雪花膏的香味，他心有所动道，“我们五五分，不然这事没的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