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
她同阁主说过,一切后果都由她来承担,就绝不会失信于她。
衙役们领着阁主进了衙门内,随后驱散了围观百姓,宋楚惜紧随其后,亮明身份,要求随堂听审。
衙役不敢阻拦,将此事迅速禀告给了府尹。
府尹一听三公主要亲临,急忙又将此事向上禀报,又传令将阁主暂且收监,待数日后另行提审。
宋楚惜听闻,心中暗自思忖:此事既已上达天听,父皇自会指派亲信大臣或是御史台的大人前来审理此案,更不会公开受审,如此一来,她们倒也无需担心温氏再仗势欺人。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一次宋乾帝竟要亲自审理。
难不成父皇是打算公然徇私?
宋楚惜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日里,宋楚惜除了四下查找物证、人证之外,也多次想要探望阁主,奈何衙役们执意不肯让她踏入牢房半步。
只道是因为污秽之地,不敢惊扰公主尊驾。
而阁主身边的侍女匆匆前来回话,言说此案涉及朝臣内眷,又关乎女子私隐,宋乾帝已决意于御书房内审断,只传了御史台中丞、刑部侍郎与中书令三人随驾听审。
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闻言,宋楚惜勾了勾唇,这个时间,正合她意。
“我要你去做件事,越快越好。”她抬眸示意侍女近前,低声道。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审理当日,因未得宋乾帝的召见,宋楚惜只好先等候在殿外。
宋楚惜注意到,与她同样等候在殿外的还有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男子,面容清癯如玉,眉目疏朗,依稀可见当年风姿,眼神温润,两鬓微霜,更添几分儒雅气度。
想来,这位便是工部员外郎查性甫。
查性甫也同样留意到了宋楚惜向他投来打量的目光,他踱步上前,恭敬一礼,问候道:“ 见过三公主。”
“查大人不必多礼。”
“谢公主。”
查性甫微微躬身立于宋楚惜的身侧,又轻声问道:“微臣斗胆,敢问殿下今日是为那香居娘子?”
宋楚惜眯了眯眼,冷静地反问:“正是,不知查大人有何高见?”
“不敢,只是微臣觉得,殿下今日定能如愿以偿。
微臣今日在此是等候微臣的夫人,夫人自幼娇生惯养,从未受过委屈,当日也是气急,若有冲撞殿下的地方,还望殿下见谅。”
这番话着实出乎宋楚惜的意料。
先不说查性甫谦卑的态度,光是“如愿以偿”这四个字,就足以说明他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甚至连幕后之人的动作都一清二楚。
宋楚惜想起侍女先前传给她的讯息中,事关查性甫的内容不多,概括来说是:才高不显,色授魂与[1],乘龙直上。
且她并不认为与她素无过节的查性甫会是这件事的主谋,那他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是何角色?
正思索间,皇城司皇城使沈确快步行至,御前太监眼尖上前拦住,说道:“沈大人,陛下正在里头议事,还劳烦您稍侯。”
“本官就是为了此事而来,你去通传一声。”
“这……”
太监面露难色,想必是宋乾帝早有严令,不得任何人打扰。
见状,宋楚惜适时开口:“见沈大人神色匆匆,想来有要紧事,你且进去通传一声。”
“是。”
没过一会,太监便来领沈确进殿,而查性甫又一次朝宋楚惜开口,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殿下果然还是始终如一,虽无奇招,倒也稳妥。”
“查大人这就沉不住气了?以舆论造势,不是你们一以贯之的方法吗,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查性甫广袖轻垂,眼底笑意更深:“是,微臣受教。”
宋楚惜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既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拉她们下水,那为何要兴师动众,甚至让自己的夫人出面。
是……
拖延时间?
他们在筹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