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喻世对外的立场一直默认喻泽璟才是喻世正式的继承人,但记者不可能真的将喻泽潇当成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当初喻泽潇入职肖宇工作室,手握两个全球性大IP的生死权,就被圈子里来回讨论过好一段时间,多番猜测喻二少是在卧薪尝胆,扮猪吃老虎,迟早有一天会跟大少夺权。
这不,前些日子还有兄弟打架打到喻董连夜从国外飞回来调停的小道新闻传出,他们守在喻世楼下,即使蹲不到肖宇的消息,能蹲到喻家两兄弟的八卦,也是赚的。
被猜测要崛起夺权的喻泽潇穿着一身便服,径直走入工作室最深处,简言的办公室。
门才刚打开,简言就差点抄起手边的保温杯扔出去。
他也是刚刚才接收到潇潇雨新书上专栏的消息,偏偏喻泽潇的电话又处于打不通的状态,这会儿被折磨得焦头烂额,正急着要找个冤大头发泄一下怒火。
但在看清来人是喻泽潇后,简言忍了又忍,硬生生地将抄起的保温杯按了回去。
喻泽潇摘下帽子口罩,黑框眼镜底下是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尤其明显的黑眼圈,偏长的头发被喻泽潇扎到后颈处,竟真的有点儿文艺青年的感觉。
“简言,”喻泽潇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开口便道,“帮我谈个合作。”
简言被喻泽潇没前没后的一句话搞得一头雾水,懵道:“谈什么合作?”
“不知道,”喻泽潇的声音低沉,本来他的话就不多,这段时间更是寡言少语到像哑巴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跟薄荷汽水一样清新的声线,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阴暗得很。“我的新书,应该有很多人想要拿下第一个合作吧。”
简言张了张口,半句话都蹦不出来,干脆站起身走到喻泽潇面前,伸手探向喻泽潇的额头,“……没发烧啊?要我把郝医生叫过来吗?”
喻泽潇也不理会简言的夸张形容,静静将简言的手自额间拂下,道:“无论什么合作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要沈忆来做这个合作的策划。”
简言:“……”
简言:“你终于疯了吗?要不我直接载你去医院吧?”
沈忆的出逃十分简单。那日他们被骗到机场找人后不久,喻泽璟那边便查出了沈忆的动向,但两人才刚要启程赶去拦沈忆的时候,喻泽璟却一反先前要帮忙的态度,转而全方位帮沈忆隐秘了行踪。
两兄弟当天就起了争执,虽说远不到传闻中动手打架的程度,但还是连喻应慈跟许菀芝都惊动得一起回了本家,就怕喻泽潇在冲动间对喻泽璟做出什么事。
喻泽璟倒是很干脆地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我在他的耳机袋里留下了联系方式,但我的本意只是想在他感到困惑的时候提供帮助。”
说着,喻泽璟与近乎疯狂的喻泽潇对视,淡然道:“他拒绝了我的通话,但在深夜给我回了信息。他希望你不要再去找他,所以我决定帮助他。”
有时候简言会觉得,这个世界应该要由beta来统治才对。
毕竟进入易感期的alpha跟一只失控的野兽没什么区别,至少喻泽潇当时的样子就是这样的,也难怪沈忆会被吓跑。
不过简言又清楚,喻泽潇的信息素本身就被压抑得太久,现在一口气大爆发,会失控成这样也很正常。
天杀的喻泽璟截下了他跟喻泽潇对沈忆做的所有追踪,简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喻泽潇从暴怒到崩溃,又从崩溃转向消停,最终看起来像是放弃了一般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见人。
接着就是今天飙到热搜第一的“肖宇新书”事件,以及忽然出现说要谈合作的喻泽潇。
简言重新握起刚刚按下的保温杯,决定在处理完喻泽潇的事后,绝对要奔到喻泽璟的办公室,把保温杯砸到喻泽璟的脑袋上。
“我是认真的,简言,”喻泽潇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仔细看的话,眼角还泛着微红,“我只有这个办法了。你不是很想让我重新写书吗?我现在愿意写了。”
简言征了征,一时间难以反驳,“可是……”
他确实很希望喻泽潇重新执笔写书,这也是大部分书粉的愿望,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喻泽潇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升起回归的念头。
——这跟所有人期待的都不一样。
这个状态的喻泽潇能不能写出一本好书已经是其次了,简言实在忍不住去想,喻泽潇该不会是想通过自暴自弃的方式,故意敷衍对待自己的新作品,从而达成对“肖宇”这个身份的自毁吧!?
喻泽潇将简言的欲言又止收入眼帘。
“我好像有跟你说过,我和沈忆的匹配度高达98%……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本能地会被对方所吸引。”喻泽潇不再是垂眸的模样,而是近乎自嘲地重新勾起嘴角,复述起跟沈忆领证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对他说过的话,“我猜,他会上钩的。”
…
沈忆难以置信地抓着检验报告单,双腿有些发软地瘫坐到医院的不锈钢椅子上。
难怪总是肚子疼,难怪身体开始长胖,难怪会无时无刻地渴望得到喻泽潇的信息素。
半晌,沈忆终于整理好思绪,重新站起,拿着报告单回到就诊室。
“嗯,是的,请帮我预约下周的人流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