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还在摁门铃,许是以为门铃无用,又转为敲门。
应该不会是陆棠之,陆棠之有密码,那会是谁?
来人锲而不舍,白澜笙还是决定要去开门,他拍了拍阎礼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嘱咐道:“我就去看一眼,你呆着别出来。”
阎礼不想放开,这是他的omega,他刚咬了标记的,除了他谁见他都不愿意。
“快点。”白澜笙催促他。
阎礼顿了顿,还是松手让他去了,只是他没有乖乖待在房间,也跟着走到房门口,紧盯着白澜笙的背影。
白澜笙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位没见过却莫名有些眼熟的妇人,手里还拿着一堆吃的。
在见到白澜笙的第一眼,妇人的眼睛亮了,可下一秒看到白澜笙脖子上的新鲜标记,眉头紧紧锁起。
白澜笙正要说话,后面阎礼走出客厅的脚步声传来,白澜笙怕阎礼易感期信息素影响旁人,转头就是一声怒斥:“滚进去,关门。”
阎礼一愣,乖乖听话,老老实实退回房间把门合上,却又没完全关紧,还留着一条缝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
见状白澜笙这才回头询问门口的妇人:“不好意思,没影响到您吧,我们有点不太方便,请问您找谁?”
妇人咳嗽一声,指了指扒在门缝上往外看的阎礼,微笑道:“我来找他,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蕙兰,是阎礼的妈妈。”
白澜笙闻言整个人僵住了,原本随意懒散的站姿立马端正,心下大乱。
他刚才干了什么来着,他当着阎礼妈妈的面让人儿子滚回房间……
等等等等,阎礼才给他咬了个临时标记,他现在全身上下全是阎礼信息素的味道啊。
阎礼这个小古板家里还有阎巍那个老古板,给他养出这么个乖乖仔性格肯定不止阎巍一个人发力。
他之前还说过什么来着,他妈妈是大学教授,完了,第一印象彻底毁了。
白澜笙脸色铁青,头一回碰上他无法应对的硬茬,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阿姨好。”
赵蕙兰也有些尴尬,他知道阎礼和朋友出来租房住,也猜到他对象会在,只是没想到两人几乎已经算是同居的关系了。
而且似乎、也许、大概、可能…他俩刚才在里面……
赵蕙兰不敢再往下细想,只是这让她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对阎礼从小的教育。
莫不是在家管得太严,才会导致今日的结果?
其实赵蕙兰之前就有所怀疑了,她总感觉阎礼这个对象是高三时早恋谈的。
但是作为大学教授,她对学生的管教没有高中老师对学生学习抓得紧,大学主打自主教育,她对很多事情都抱着一种‘怎么选择是你的事,该提醒的我提醒了,其他的我不会过多干涉’的态度。
加之阎礼当时高三,学业压力大,看他几次考试下来成绩不降反升,作为母亲她也不必抓太紧,以免适得其反。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放得太松了,她以为阎礼能自己把握好界限的,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
“那个……我方便进来吗?”赵蕙兰问道。
不管之前有没有,之后她得管一管,既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那阎礼这个alpha就得负起责任来。
“哦可以的可以的,您请。”白澜笙给她让出道,匆匆进厨房找茶叶泡茶。
又跑到杂物间拿出阻隔贴贴在后颈标记处,然后拿阻隔剂在家里以及自己身上狂喷,直到找不出一丝信息素的踪影。
赵蕙兰对他的做法没有任何意见,倒是阎礼在察觉白澜笙身上没有一点自己的信息素后表情有些绷不住,偷偷走过去又释放了一点。
白澜笙自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反手就打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阎礼不许放肆。
阎礼耷拉着脑袋,默默将信息素收了回去,结果两人刚走到赵蕙兰跟前,阎礼又挨了赵蕙兰的一下打。
“臭小子。”赵蕙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阎礼一眼,回头拉过白澜笙笑道:“你别忙活,让他来弄,自己老妈来了也不知道叫一声,礼貌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妈。”阎礼讪讪喊道。
赵蕙兰来一趟,带了不少菜,给两人煮了一顿晚饭后,拉着阎礼进屋单独教育了一番,只说自己明天还会过来,让白澜笙别什么都顺着阎礼,之后就走了。
白澜笙原以为阎礼被训斥一顿必定更加收敛,没想到这人比先前还要放得开了,像极了那种被妈妈骂了后就叛逆的幼稚小屁孩。
不过最多也只是亲亲抱抱,但这已经让白澜笙很满意了。
这才是谈恋爱该有的样子,白澜笙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