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没林安澜什么事,离开席还有一段时间,她便找来一个下人让他带汪氏和林峰去前面席上找位置坐,自己则回西院自己的院子梳洗一番。
在县城停留的时候她就想洗洗脸,重新梳头的,但是没来得及就被林大郎身边的小厮请去为他化妆了。
简单洗了把脸,冬梅重新给她梳好头,又换了身衣服,林安澜没有耽搁太久又去了东院。
酒席已经摆上,即将开席,客人们也都差不多坐满了。
今日来的客人比林大郎及冠礼那日还要多,尤其是多了许多村民。
及冠礼那日只请了族长和几个族老,其余人一概没请,只是提前给每家分了些肉蛋米面之类的东西。今日则是派人挨家挨户去通知大家来吃席,怕村民们有负担,特意说了无需带礼金,来凑个人气就已经很好了。
林易想的周到,觉得就算这么说村民们还是会不好意思,又去找族长让他和大家说,若是真的过意不去,就按照平常邻里间的礼金来。
族长找大家说过后,约定好都给那么多,谁也不要多给,村里平日还要受接济的孤寡便从公中出钱,如此大家也就都高高兴兴来了。
村民们现在日子好过许多,除了遇到天灾人祸把家底掏空的,极大多数人出这点礼金不算什么。若不是族长规定了都给一样的数额,有的家里殷实的还想多给点。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的人家想出主意来,虽说一份礼金必须是那么多钱,但他们兄弟几个,都带媳妇孩子去吃席,便各自给一份。
族长对这种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家也是这么做的。
林安澜回到东院,跑去找周佩宁,问她自己应该坐在哪里。奔波这么久她现在好饿,好想吃饭。本来还没什么,现在家里到处都能闻到香味,勾的她更饿了。
天可怜见,这几天着急赶路,吃饭都是对付着来,要不是晚上她在书斋里开了小灶,早馋的不行了。
周佩宁招呼客人安排座位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听到林安澜喊她才停下来看自家女儿一眼,见她出去几天好像都瘦了,立马心疼起来,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后面花厅摆了席面,你大姐姐家还有书院先生们的家眷都在那里,你去找个位置坐吧。”
酒席位置安排也非常有讲究,一般来说男女客人是分开的。
前厅招待男客,正堂也就是平日的待客厅,是身份高的男客们所在,像白县令等县衙的正官们,书院的先生们就坐在这里。
后面有小花厅,女客多在这里。相对应的,也是身份高的人所在。
前厅和花厅这两个院落并不住人,一直是当做招待客人和办宴席的地方。因此这个院子的房屋里面没有砌内墙。正厅以及左右厢房,三间屋子大小的地方打通,门窗都打开的情况下宽阔又敞亮,即便是分餐的形式,依旧能容纳几十人用餐。
只有前厅和花厅这里是分餐,村民们那里是一张张的大圆桌,男女老少都在一起,就像除夕族里聚餐一样。
村民们一开始还顾忌着不能丢人,端正坐好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后来四周看看发现这个院落里都是认识的同村人,林家下人们忙忙碌碌不曾在一处过多停留,对待他们态度也很好,才逐渐放开来互相之间讨论着。
没多久开始上菜,一个个大圆盘子盛着佳肴流水似的不停往桌上端,不仅分量足,油水还大。
他们这里的菜色和其他人的有些区别,这并不是看不上村民们而区别对待,只是林易深知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席面。
量大,油水多。这才是村民们需要的,而不是精致摆盘之后分量少得可怜,一人都夹不了一筷子就没了的‘面子菜’。
所以村民们的席面肉菜居多,二十多道中只有四五盘是素的,还都是用猪油炒的,别提多香了。
除了菜,还有酒。
酒价贵,即便是最便宜的散酒村民们也大多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打上几两来过过瘾。而今天的酒,是管够的。
男人们看到堆着的酒坛子,摩拳擦掌起来。
林族长大儿子见状,连忙起身警告众人饮酒适量。主家大方,他们却不能贪杯,以免喝多了丑态毕出。
他可是知道,县令都来了林家的,还有许多贵客,若是他们这里喝多了闹出动静,传到县令耳朵里要怎么看他们林家湾,又怎么看林家?
林族长和几个族老被请到了前厅院里用饭,这里交给族长大儿子看着,村民们也都服管教,闻言都说不会喝多。
今日是喜事,族长大儿子也不想说太多扰了大家的兴致,看他们都听了进去也就坐下了。
等饭菜上桌,大家也没空说话了,实在是闻着太香,都迫不及待往嘴里夹菜,哪还能腾出嘴来说话。
男人们本还对着酒坛垂涎,此时却顾不得喝酒,先填饱肚子再说。
最后个个吃得肚子溜圆,酒也喝了不少,倒是没人喝多到神志不清,顶多是走路有点晃,都有家人扶着,也不会出事。
吃到大家都吃不下了,桌上的菜竟还未见底,这种情况在村中少见,只有顶富裕的那几家人办喜宴才能让来的人都吃到撑,而且和以往一家只去一两个人吃席不一样,今天可是全村男女老少都在。
更让村民们兴奋的是,席间林大郎竟还过来向大家敬了酒,后面林智和林易也亲自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