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黄锦的父亲是求真书院的先生,婆媳二人当即点点头,看上去对此没什么挑剔。
也是,当下能读得起书的人,家境不会差。以林智和林易的眼光,黄实能在书院里教书,想来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吴月皎当然不会只说好的,又说了黄家深层的情况,委婉表达了一番黄实家道中落直到如今也并不如何富裕的事情。还有黄家不是本地人,黄锦上面还有个哥哥未成婚的事情也说了。
吴月皎和周佩宁都不愿意为了促成好事而以偏概全,只说好的不说不合适的地方。
她们在这里和白夫人说清楚黄家的情况,若是白家依旧有意,托她们说合,到了黄夫人那里,她们也会将这些事情都说明白。
免得到时候两家勉强成了,过得不好回头来怨怪她们。
将要说的都说完,白夫人面色没有多大变化,分辨不出什么,白明旭的母亲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很快就放开了。
白夫人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不知这黄家小娘子如何?”
吴月皎便说:“黄小娘子孝敬父母,尊兄敬嫂,爱护侄子,娴雅淑德,进退有据,品性没得挑。她受父母影响,自小读书,尤其写得一手好字。平日里帮着母亲嫂子打理家事,很是能干。不过她母亲疼她,不愿意她做什么粗活,都是自己干了。”
白夫人闻言笑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哪有做让媳妇做粗活的道理。”
说完,白夫人又道:“今日也是来打听一番,小娘子未曾许人家就好。不过我们对小娘子一家毕竟不相识,娶媳这等大事也不能一下子敲定。待我今日回去和旭儿祖父父亲商议商议,若说定了再来叨扰二位。到时可要经常劳烦了。”
吴月皎微微一笑:“我们是不怕麻烦的。诚如您所说,这等大事需再三斟酌。若您有需,尽管递信来。”
白夫人微微颔首,又说了番客套话便起身告辞。
吴月皎赶忙拦住,请她们在此用饭。
县城距离林家湾不近,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说完话几近正午,再回城里就到半下午了,总不能让白夫人他们饿这么久。
白夫人推辞两番也就应下了。吃过了午饭并未多呆便起身回城。
将人送走,林安澜问道:“大伯母和娘觉得这门婚事能成吗?”
“难说。”周佩宁说道:“就算白家商量好了来托我们做媒,你黄家伯父伯母那边也未必会同意。”
“可白家是这里的县令,黄家伯父伯母若是拒绝不就得罪了他们吗?”林安澜有些担心,她怕黄锦的父母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嫁到白家。
吴月皎看着她说道:“白县令虽是本地父母官,也总要顾及名声。不会做出强娶之事来。若真如此,还有你爹和大伯呢,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周佩宁也说:“没错。何况看白家人的反应,还真不一定能相中黄家。”
两家一对比,黄家的家底太薄了些。
“我希望不成。”林安澜说道。
“为什么?”周佩宁面露诧异。不管怎么说,要是能成也是好事一桩。
“锦姐姐家没有白县令家里条件好,要是嫁过去被嫌弃怎么办?就算白家不在意出身,以后锦姐姐和她的夫婿起了矛盾或是被欺负,黄家伯父伯母去帮她撑腰,面对县令也没有底气。那样锦姐姐就太惨了。”林安澜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就不能盼点好!”周佩宁睨了她一眼,随即也有些担忧:“你说的这些你黄家伯父伯母也会忧心,所以可能不会同意。”
齐大非偶,不是想拿女儿去攀附和博富贵的人家面对这种情况都会心有所忧。
林安澜点点头,说道:“所以只要黄伯父敢于拒绝,我们就不用太担心啦!”
“无妨,若真到那一步,我们就是中间传话的,到时候我来想想措辞,多捧白家几句,别让他们不高兴就是了。”吴月皎说道。
周佩宁哈哈一笑:“让你去捧他们?还是让我来吧!”
吴月皎性子有些清高,虽说到如今这个年纪已经能够圆滑处理人情世故,但不代表就愿意去对别人低头说好话。
周佩宁不在意这个,只要不是丢了家里的颜面,说几句好话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