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安澜在别院门前迎接楚惜音之时见到两辆马车还有些奇怪。
头一辆车她认得,是楚惜音常乘的。后面四辆青布小车想必是送来学制作绒花的匠人所乘,可紧跟在楚惜音马车后的那辆,她就不知道里面是谁了。
昨日楚惜音并未说有旁人随行。
待楚惜音和第二辆马车里面的人下来她才知道,是王府里另外两个小娘子。
认真算来,汉王现今有四个女儿,除去眼前的三人,新进门即将三年的继王妃膝下也有一女,如今尚不满一岁,出不得门。
楚惜音这两个妹妹林安澜赏花宴和蹴鞠会那两日都见过,只是没说过话。
楚惜音将带来的绒花匠人搁下给赵娘子四人便不管了,接上已经准备停当的林安澜三人往连山去。
出发前楚惜音让林安澜与自己坐一辆马车,启程后楚惜音向她解释道:“昨日晚间三弟一见我就求我带五妹妹出门,我原本想拒绝,一看她脖子前倾,眼睛通红,心下不忍也就答应了。既带了她,也不好忘了四妹妹,便一起带着了。你别介意,到了地方我让她们自己去玩,不耽误咱们什么。”
林安澜早知楚惜音不打一声招呼就带人来是有缘故,因而只是笑笑,说道:“一起玩也没什么。只是五小姐应当只比我大四岁吧,怎是如此状态?”
她方才就注意到了,脖子前倾还好,只是轻微,可那眼睛岂止红肿,眼下都出现黑眼圈了。
楚惜音叹口气道:“也不知道张孺人怎么想的,哦,就是五妹妹亲娘。整日拘着她在屋子里刺绣,我听说现今都用上绣架了,要绣大幅作品呢。我是不好说她娘什么,可说她没用,她娘一要求她便妥协。她娘也是,轴得很,父王劝说都没用。”
林安澜心想,汉王肯定没多放在心上,话语间也并不强硬,不然给张孺人下命令,又岂有不从之理?
可这话不好说出来,林安澜便说:“那就只好让县主多受累,多带出门,想来孺人也无话可说。”
楚惜音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倒是不讨厌她们跟着,反正二人很听我的话,并不费心。不过四妹妹不说,五妹妹还是小时候好玩,越长大越呆了。”
林安澜对此付之一笑,并未多言。
又说了些其他的话题,连山便到了。
连山并不陡峭,确切来说是丘陵地貌,又都是被开发已久的所在,路修得也很好,马车可以直接上山。
今日的游人不算多,但也陆续可见人烟。
时间还早,便直奔梨树林而去,正午再去道观用饭。
连山一大半都是道观的产业,平坦的土地被开垦出来种粮食和菜蔬,以供给道观日常所需,梨树林也是道观所种,本想那些山地也能有些收入,后来越栽越多,如今规模颇为可观。每到三四月份梨花开放之际吸引来不少游人来此游玩,连带的道观的香火都好了许多。
上午在梨花林中畅游,中午去道观用了素饭,的确很美味。
道观地势较高,周围都是赏梨花的好去处,居高临下看成片的梨花,风景美不胜收。
一行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喝茶赏花。林安澜自然也用画笔将看到的景色记录下来。
所有人都很开怀,但最开心的莫过于阿金。
以往在林家湾,村子里任它跑,他的活动量很足。自从跟着来成都和汉州,大部分时间都被关在院子里,虽然也能活动,终归没有那么自在。
今天总算有足够的地方任它奔跑撒欢,可算是尽了兴。
阿金如此活跃,连带着人们都活泼了不少。楚惜音还找了个地方骑上马和阿金赛跑。
这地方跑马有所限制,楚惜音只能小跑,并不能尽全力,不过玩得还是很开心。
乘兴而出,尽兴而归。
到家后大家都累了,晚上睡得很香甜。
身体乏累,精神头却好,次日起床都觉得神清气爽,继续出门游玩。
连着玩了三日,汉州最负盛名的地方也基本走了个遍,众人决定休息一日。
楚惜音则决定在第五日叫上家里兄弟姐妹,约上杜绮云几人,和她们去游湖。
她也觉得前几天的游玩不够休闲放松,是以游湖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准备了几条小船和一艘画舫,想亲自上手划船就两三人一只小船泛舟,不想动就坐在岸边或者画舫里休息,提前准备多多的吃食茶水,就算坐上一整日也无妨。
楚惜音计划好来问林安澜三人的想法,毕竟名义上还是带她们去玩。
“阿兄和阿鸣后日就要走了,这段时间在家,他们俩跟着父王不停见客,处理事务,明日好不容易有一日空闲,我想让他们也放松一日。”楚惜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