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将一只轮回眼抛给长门,长门抬手稳稳接住,冰冷的晶体在掌心短暂停留,随即被他按向自己空洞的眼眶。细微的查克拉流动与组织生长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夜风里异常清晰。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一双完整的、紫芒流转的轮回眼,在血色月光下森然注视着他曾一度试图摧毁的世界。
“用那个术吧,长门。”
长门看着宇智波明月,点头。
他曾经和明月有过一番长谈。
“威慑带来的恐惧,终究会随着时间褪色,或被新的、更强烈的痛楚覆盖。”
“你给世界的痛苦,最终只会成为仇恨循环里新的一环。你的朋友弥彦的梦想,需要的不是一个短暂因恐惧而寂静的世界,而是一个从根本上,再也没有需要晓这种组织诞生土壤的世界。”
明月侃侃而谈,长门还记得当时她的目光,澄澈而宁静。她不是抱着毁灭的目的这么做的,她竟然真的是为了守护。
“你的方法是什么?” 长门记得自己当时是如此询问对面那个挫败了他计划的女人的。
“从根基上拆解国家和忍村这套系统,当所有人只向同一个法律、同一个权力中心效忠,当忍者不再是属于某个大名的私兵,而是统一体系下的公务人员,当任务委托和资源分配由一个超越地域的中央机构统筹……地域性的仇恨,才会真正失去滋生的温床。战争,才会从国与国的必然,降格为需要被严厉镇压的内乱。”
“听起来和我的计划没有区别。” 他曾经这样讽刺。
“不,” 明月的否定干脆利落,“我们会有新的秩序。痛楚是无序的、扩散的。秩序是收敛的、可预期的。建立一个秩序或许需要流血,但维持它,需要的将是规则、利益和……时间。这,才是给予弥彦、给予小南、给予那些在雨隐阴冷角落死去的孩子们,一个真正不一样未来的可能。而不是仅仅在历史的伤口上,再烙下一道属于你自己的印记。”
……
回忆的碎片在轮回眼重新完整的瞬间闪过。此刻,在云隐村上空残留的血色月光下,长门理解了“那个术”在此刻的真正意义。这一次,不是为了毁灭和彰显他的痛苦,而是向整个忍界宣告旧秩序终结、新规则降临的、无法被忽视的开幕。
他缓缓升空,宽大的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轮回眼紫芒大盛,磅礴如海啸般的查克拉开始奔涌。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地面细小的碎石违反重力般悬浮起来。
“地爆天星。”
一颗漆黑的引力核心在他掌心上方凝聚,随即被轻轻推出。
下一秒,无可抗拒的庞大引力轰然爆发。
建筑物楼顶的瓦片率先剥离,如同被无形巨手撕扯,呼啸着飞向空中那漆黑的核。紧接着是砖石、梁木、碎裂的忍具、训练场的标靶、乃至小型的防御工事……整个云隐村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摇晃、剥落。
建筑在哀鸣中解体,巨大的碎块被无情地扯离地面,围绕着那枚黑核疯狂旋转、堆积。
明月仰头看着那在夜空中逐渐成型的、嶙峋而巨大的岩石球体,它的阴影缓缓覆盖了下方的村落。
她看向身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的奇拉比。
“你不去通风报信?”
奇拉比无话可说。
这样的术,别说他的哥哥,就算三代雷影在世,恐怕也无法抵抗。
明月的目光很快从他身上移开,因为有更重要的人来了。
四代雷影,艾。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触,这次雷影终于不再歇斯底里,他沉默地走上前来,站在明月面前。
地爆天星形成的巨大球体悬在空中,长门正在等待明月的下一步指示。
雷影的双目赤红,他叹出一口气。
“宇智波明月,你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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