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人。

“你是……春野樱？”

小樱走到病床前，没有说话。

她在仔细观察端坐于床上的男人。

平心而论，是一个漂亮的男人。没错，相较于佐助的锐利，这是一个过于漂亮的男人，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个曾经差点灭族的罪犯，没有人会把他和这样的滔天恶果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明月老师喜欢的人。

明月老师喜欢他什么呢？

是这张脸吗？

“春野小姐？”

鼬再次出声，小樱回过神，想起自己的目的，她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伤好的这么快吗？”

她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但对面的男人似乎毫无意外。

他总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吗？

“看起来你知道，那你也知道，为什么明月老师至今没有下达对你的后续安排吗？”

鼬的眼眸瞬间滑向别的地方，不再看小樱。

“你很心虚？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吗，还是说……不敢想？”

“我来告诉你，因为明月老师在犹豫。”

小樱直视着鼬。

她是我最尊重的人，是我的老师，她教我忍术、开拓我的眼界、磨练我的能力，我和她朝夕相处了几年，我一直都很仰慕她，因此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她爱你，又恨你。不想让你过得太愉快，也怕你太痛苦，所以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鼬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某处，侧脸的线条在病房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僵硬。他没有说话，浓密睫毛下的眼瞳，仿佛深潭投入了一颗石子，极细微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的幽深。

“我来告诉你这些，不是想替明月老师表达什么，也不是来谴责你。”小樱站起身，目光坦然地迎上鼬终于转回来的视线，“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你不能永远躲在这间病房里，等着别人来审判你，或者……等着她来为你做出最后的决定。”

“你的命是保住了，宇智波鼬。但怎么活，活成什么样，是你接下来必须自己面对的问题。别指望谁会给你答案，尤其是……别指望明月老师会给你答案，那对老师不公平。”

“她……”

鼬想说什么，突然垂眸，再次抬头时，他目光不再闪躲。

“你希望我做什么？”

望着男人清醒的目光，小樱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

希望她没有辜负明月老师对她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