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南贺川的雾沉得压人。
明月隐匿在暗处,衣服下摆被露水浸透,却纹丝不动。她靠着一棵树,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远处,终结之谷。
佐助立于巨岩之上,眸中三勾玉高速旋转,咒印纹路自颈蔓延至面颊,如藤蔓缠绕。他双手结印,雷光在掌心炸裂——
“千鸟锐枪!”
一道螺旋雷矛破空而出,直刺对岸那道静立如松的身影。
鼬没躲。
他只是轻轻抬手,而后——
“天照。”
漆黑火焰凭空燃起,如同活物般缠上雷矛,瞬间将其吞噬。黑炎不熄,反而顺着查克拉轨迹反扑佐助。佐助急速后退,掠过水面,手中草薙剑横斩,劈开一道火墙。
“还是这么急躁。”鼬声音低哑,却清晰可闻,“冲动……会让你看不清真相。”
“闭嘴!”佐助怒吼,双目血丝密布,“你杀了那么多人!连父母都不放过!现在装什么慈悲?”
他猛地咬破拇指,拍地:“通灵之术!”
巨蛇破土而出,鳞片森然,鼬却只是轻叹一声。
“须佐能乎。”
红色骨架自他身后拔地而起,手持八咫镜,将巨蛇一击震碎。骨臂再挥,十拳剑出鞘,寒光如月。
那是封印之剑,中者永堕幻梦。
但他却没有下一步行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佐助。
佐助嘶吼,一只手高举向天。乌云翻涌,雷光汇聚——
“雷遁·麒麟!”
整片天空被撕裂,一道由自然雷电凝聚的巨兽自云层俯冲而下,裹挟天地之威,直轰须佐能乎。
鼬仰头,眼中有一瞬恍惚——
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豆丁,终于也成长为了值得依靠的忍者啊。
但他很快回神。
须佐能乎双臂交叉,八咫镜迎向雷光。
轰——!!!
冲击波席卷山谷,瀑布飞溅,岩石崩裂。烟尘弥漫中,须佐半身碎裂,鼬单膝跪地,嘴角溢血。而佐助也耗尽查克拉,踉跄跌坐,草薙剑脱手。
两人隔着百米废墟对视。
一个咳着血,站了起来。
一个喘着粗气,握紧了拳头。
结束了吗?
明月全神贯注的看着战场。
就在鼬踉跄站起、佐助挣扎欲言的刹那,大地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一抹黑色的影子,自岩缝中缓缓渗出,宛如泥沼,它凝视着鼬胸前那道被麒麟撕裂的伤口。
鼬无力支撑病弱残躯,最终还是跌落到地上。
来了。
明月指尖微动,握紧拳。
那团泥巴样的东西就是“黑绝”,多年来无影无踪,从未被注意过。
明月很忌惮这个能逃过她感知的东西,无法感知即是无法预判,也就意味着失控,这感觉让她很不爽。
她不信神,不信命,但信规律。
黑绝的能力简直是个搞情报和暗地放冷炮的好手,晓组织不会放任一双万花筒写轮眼流落在外,那就必然会安排黑绝来监视。
风忽然停了。
雾裂开一道缝隙,露出终结之谷上空翻涌的乌云。
举起草薙剑尖看着对面边喘气边咳血的鼬时,佐助以为自己会感到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