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
“‘那些因我而死的亡魂,我要用这双眼睛、这条命去赎罪……’”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瞬间吞噬了明月最后一丝理智。
“够了!”
明月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写轮眼中的勾玉旋转得几乎要撕裂瞳孔,强烈的查克拉以她为中心猛地炸开,将房间里剩余的瓶瓶罐罐尽数震碎。零志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墙角,咳出一口血沫,惊恐万状地看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毁灭一切的明月。
因他而死?赎罪?
那他凭什么活下来?!凭什么还能顶着那双罪恶的眼睛,说出这种虚伪至极的话?!
那宇智波全族上下,那些无辜的亡魂呢?!他们的死,又该由谁来赎罪?!由她这个侥幸未死的“漏网之鱼”吗?!
剧烈的情绪冲击着她的视网膜,视野中的血红和灰白疯狂交织闪烁,眼眶的剧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原本已经平和的眼睛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她一只手捂住剧烈刺痛的双眼,身体因痛苦和愤怒而微微摇晃,另一只手猛地撑住旁边的药桌,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她猛烈的深呼吸了几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向护着弟弟缩在角落里的零志。
“抱歉,写轮眼的异常好像对我的情绪也有很大影响。对我用虎打狼吧,用药之后我会离开这里,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零志看她确实恢复了正常,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就在这里也没关系,后面有个神社,平常不会有人来的,留下吧,你救了我和弟弟,就当我们还你恩情,而且我们也是忍者,并非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尽管害怕,但零志还是选择了帮助她。明月没再拒绝,走向内室。
药剂滴入眸中,并没有什么疼痛感,不过片刻之后,视野中一片黑暗。
以此为始,要12个小时之后她才能恢复视力。
弟弟还没醒,零志帮她用完药之后就回到连翘堂,留明月一个人在神社之中。
后半夜,失明放大了所有感官,也放大了内心的孤寂与纷乱思绪。宇智波鼬这个名字的再度出现、他多年前半失明就已经半失明的消息、以及那句“赎罪”的话语,如同鬼魅般在她一片黑暗的脑海中反复回响,撕扯着她的神经。
明月倚坐在冰冷的墙壁下,头靠在墙上,头脑一片混乱。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得异常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后半夜,万籁俱寂之时。
极其轻微的、几乎融入了夜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明月猛地抬起头,尽管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但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不是零志,零志的脚步声不是这样的,未经专业训练的忍者行动时破绽百出。而这脚步却太轻,太稳,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近乎本能的隐匿技巧,却又奇异地没有散发出丝毫敌意。
是谁?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在想什么?”
然而开口却是零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