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帮你?”
“啊,这还真是……让我好找,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明月的挚友,叫我蝉就行了。”
少年从浓雾中隐现,穿着宽大的衣袍,脸上带着面具,声色喑哑,让人辨不出年纪,只能从个子上判断应当是男性。
卡卡西的目光在自称“蝉”的神秘人和明月之间飞快地逡巡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明月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
朋友?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而且这个人的气息……他竭力在记忆中搜寻,却找不到丝毫匹配的痕迹,木叶的暗部资料里绝无此人。
再不斩的质疑则直接得多,他盯着“蝉”,没有说话,但抬手握住斩首大刀的动作揭露了他内心的警惕。
顶着再不斩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和卡卡西冰冷探究的目光,“蝉”依旧维持着平静。
“我会和你一起呆在波之国,建设我们的美丽新世界。”
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茫然、恐惧和被威胁让再不斩的理智有些崩溃。
“你和卡多有什么区别?不都一样把我当工具吗?!”
他恼羞成怒地瞪向明月,手中大刀直指明月的脸,而后瞬间两道身影飘逸过去抵住了他的大刀。
一道是“蝉”。宽大的衣袍因快速移动猎猎作响,他并未使用任何武器,只是并指如刀,硬生生将再不斩的攻击轨迹打得微微偏斜,沉重的刀尖擦着明月的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她的发丝。
另一道身影是白。
他的动作没有“蝉”那般举重若轻的从容,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少年直接合身扑上,用自己纤细的手臂和肩膀,险之又险地格挡在了明月身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扛再不斩的攻击。
“白!”
再不斩惊愕,他没想到白会为了这个刚刚还挟持他、言语蛊惑自己的女人,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怒气冷却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与难以理解。
斩首大刀的去势因“蝉”的干扰和白这不要命的阻拦,硬生生僵滞在半空。
明月确实感到了意外,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背影,单薄却异常坚定。
这是个本性很善良很善良的少年。
“再不斩先生!”白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他依旧保持着护卫的姿势,侧头看向僵立的鬼人,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请您冷静一点!她并没有恶意!”这话说得有些苍白,连他自己或许都觉得缺乏说服力,但他保护明月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动摇。
“蝉”则缓缓收回了手,宽大的衣袖垂下,遮住了他的指尖。他沉默地站在明月另一侧,面具空洞地对着再不斩,没有说话。
明月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白依旧紧绷的肩膀上。少年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你看,”她的目光越过白,落在脸色变幻不定的再不斩身上,“你的工具好像和你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再不斩先生,我尊重您的所有选择。”
但出乎明月意料之外的,尽管白理智上站在了她这边,却并没有干涉再不斩的决定。
“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会杀了白?”
再不斩放下刀,面带嘲讽。
“不,”明月很干脆的否认,然后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会杀了你,然后放他走。”
“但你知道的,他不会放任你死在他面前,所以别做假设,要么你们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没有别的可能。”
“……疯子。”再不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恶狠狠的评价明月。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斩首大刀从空中收回。
“卡多的据点在东南方向的海湾,有一处伪装成废弃船厂的地下金库。守卫大部分是他雇佣的流浪武士和几个不成器的忍者,实力一般,但人数不少,而且机关很多。”
仿佛终于认命,再不斩开始抖出卡多的老底。
“很好。‘蝉’,你陪再不斩先生走一趟。清理干净,把我们的启动资金带回来。”
“蝉”沉默地颔首,向前迈出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再不斩身上。
再不斩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挡在明月身前、眼神复杂的白,猛地转身,粗声粗气地道:“走了!别浪费时间!”
说着,便大步朝着幻术空间模拟的东南方向走去,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照顾好自己。”
“蝉”转头叮嘱明月,而后如影随形地跟上,宽大的衣袍在雾中飘动,无声无息。
白迟疑地看了明月一眼,然后快步追向再不斩。
明月适时的抬手解除了幻术,三人一起离开,只剩下卡卡西和她站在原地
真实的河滩景象重新回归,潮湿的风吹拂而过。
卡卡西揉了揉眉心,颇感无奈。
“真是招揽了一群危险的同僚啊,那个‘蝉’……你确定能控制得住?”
明月望着波之国阴沉的天空,目光悠远。
“不需要控制。他不是说了吗,我和他是挚友。”
她转过身,然后转移话题。
“好了卡卡西,该去关心一下我们真正的委托进度——达兹纳先生的桥了。”
她说完走向训练的三人,然后大喊。
“走啦,三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