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冽，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察觉的。”牧离叹了口气，就算牧冽没有察觉，他原本也想着再过段时间就告诉他的。

“所以，都是骗我的？你们吵架也是假的？”牧冽问出这话时，内心深处隐隐松了口气。

至少，牧离和曲栀妍还是恩爱的，妈妈她没有负气离家出走。

“是。”牧离应了声，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已经缩到一旁沙发上的叶苒夕。

“牧叔叔，我......”叶苒夕注意到他的目光，站起身来本想离开大厅回去自己的房间，刚走出两步就被牧离和牧冽一起喊住。

“夕夕。”两人喊出口时都是一愣，还是牧离最先反应过来，笑道：“原本我就是想跟阿冽说清楚的，你没什么不能听的。”

他们都这么说了，叶苒夕要是再坚持离开，反而显得矫情了。

没办法，她只好留下来，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对峙的两人。

一片沉默，过了一会儿，牧离叹了口气，终于缓缓开口了：“是急性白血病，这种病人走得很快。发现时，小妍只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答应住院治疗前，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不要告诉你。”

“你知道的，你妈妈她很爱美。她不想你看见她病怏怏的样子，所以才会选择以这种方式离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牧离说出曲栀妍已去世的消息时，牧冽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所以，从大吵一架到离家出走，是你们合伙演给我看的一出戏？”

牧离点头：“与其让你在很小的时候，就遭受母亲去世的打击，我宁愿你怀抱着希望，哪怕你恨我。”

“牧离！你觉得你这样很酷吗？你觉得自己这样很深情吗？告诉你、你不过就是自我感动而已。”牧冽此刻心情复杂，一方面他因为父母恩爱而高兴，另一方面他又因为母亲去世而难过，这种五味杂陈的情绪下，他说出的话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

等他说出口后，撞见牧离的目光，内心又有一丝懊悔。

对于他的气话，牧离明显并不在意，还在向牧冽道歉：“阿冽、你妈妈的事情，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牧冽这会儿情绪已经调整好了很多，听他突然道歉，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僵在原地。

牧离又继续道：“那个时候，我别无选择。等你以后做了父亲，或许就会理解我的心情了。”

牧冽闻言哼了一声：“就算我以后做父亲，也不会像你这样，把什么都憋在心里，那样感动的只能是自己。”

他说着顿了顿，原本冷冽的目光变得柔和，唇角也微微扬起：“但还是谢谢你，爸爸。谢谢你让我在成年前，都能怀揣一个妈妈还在的美梦，让我有了前进的动力和方向。”

听他时隔多年，又一次肯开口喊自己“爸爸”，牧离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抬手拍拍牧冽的肩：“你以后会成为一位好父亲的，至少会比我好。”

牧冽闻言并不谦虚，而是挑眉得意道：“那是当然的啦！”

见他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牧离瞥了他一眼，无奈道：“臭小子、谦虚懂不懂？”

说完这话，他一抬眼，正撞上牧冽带笑的眼睛。

牧离的情绪无形中被他感染，跟着露出了笑意。

叶苒夕就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两人，她眼含泪花，经过这么久，牧冽的心结总算是解开了。

接下来，他可以安心准备年底演唱会的相关事宜了，而她也可以专心开始创作词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