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季蹙起了眉头，盯着过分热情的晨心，有几分不解。

他和晨心也没这么熟吧？

溺爱也有些诧异，微微眯起了眼

“他抽什么疯。”

晨心却美观形色各异的两人，竟然站了起来，坐在了惟季的身边，很是熟络地开口

“惟季教练最近怎么样啊？”

“过得还好吗？”

惟季蹙眉，迟疑了片刻才答

“挺好的。”

“之前我退休的时候，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惟季教练了呢？”

他边说，边将一只手搭在了惟季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很亲昵的动作。

隔着衣服布料，惟季能感受到晨心手心滚烫的温度。

这种触感和邓煜带给他的感觉一样恶心。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和你没那么熟。”

溺爱蹙这眉，先一步开了口，将晨心的手打了下来。

晨心见状，也不恼，甚至脸上那种戏谑的笑容愈发明显。

“看来惟季教练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样，四通八达，人脉甚广啊。”

溺爱听他叽噜咕噜说了一堆，眉头越蹙越深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是退休了一段时间失忆了吗？”

“他之前是我战队的，我和他熟不是很正常?”

惟季也是同样的表情，只觉得莫名其妙。

晨心轻笑了一声，整个身子靠在凳子上，懒散道

“你们战队的投资怎么来的，惟季教练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我们虽然不熟，但是也可以变熟嘛。”

他话中带着不明不白的意思，整段话都充斥着恶意，惟季先冷冷开口

“你想说什么？”

“什么叫我们战队的投资怎么来的？”

晨心嗤笑出声，见惟季明显生气了，心中愉悦更甚，他贴近了惟季的耳边，用湿濡的声音开口

“都是惟季教练辛辛苦苦卖屁股才得来的吧？”

他恶心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惟季的脑中有些空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可是比他更先有动作的是旁边的溺爱。

砰的一声，拳肉接触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惟季眼神发愣，缩了一下身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溺爱的声音已经从头顶传来

“你个畜生说什么呢？”

“你疯了吗？”

晨心骤然挨拳，嘴角被牙齿磕破，流出一些血来。

只是他脸上接近变态的快感笑意更深了一些，他们的动作本来就吸引了不少人，此刻齐齐回头看他们。

“怎么？敢做不敢认？”

“现在业内谁不知道，他惟季就是一个，靠卖肉拉投资拉队友的贱货。”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但是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很快，周围开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围绕的主人公，显然是惟季。

溺爱听到这句话，几乎气得发了疯，伸出手要再去打他，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要碰到晨心那张丑恶嘴脸的前一秒，他被惟季拦了下来。

“干什么！”

“他有病你也有病是吗？”

“你打了他又怎样，打了他他就服你了？”

惟季蹙着眉，大声怒吼。

旁边的窃窃私语也因为他的声音而逐渐消失。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带着探究，怀疑，嫌恶。

但惟季更加担心的是溺爱。

“他敢这么说你。”

“我看谁都没你贱，还好意思骂别人贱货。”

溺爱气急了，什么话都骂了出来，晨心却在旁边，捂着脸，一副胜利者姿态。

“够了！”

惟季拔高了音调，他很少在别人面前如此失态，但今天，他没办法。

都是邓煜做的。

那场不断凌迟的刑法终于要给他判处死刑了。

但是他竟然没有几分害怕，甚至，还有几分终于来到的快感。

“你给我坐下！”

惟季将溺爱按了下去，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晨心，眼神锐利

“晨心教练。”

惟季清了清嗓，淡淡开口

“既然你说，我惟季是靠卖肉才拉到的投资和队友。”

“可是我本人却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说明我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侵犯了。”

“那么，我现在报警，晨心教练说得这么言之凿凿，一定有证据吧？”

“既然如此，还麻烦晨心教练给我作证。”

晨心听到这句话，楞了楞，随后有些底气不足地回

“我没证据，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你做过的事情谁不知道？”

惟季步步相逼

“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

“我的名声可都靠你了啊，晨心教练。”

惟季冷笑一声，环顾了一遍四周。

“你说业内都知道，这些人有谁？”

他的目光所及，有人收回目光，有人讪讪转头，直到没有人说话，他才转回了头。

“如果你说不出来，那就是诽谤！”

晨心额角有冷汗流了下来，他的眼神在四周环视，很快定格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面孔。

张经理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