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应声后道：“我可以定位到母舰的位置。”

“还不够近。”托尼立刻明白贾维斯的计划，但是他要的，是绝对的保险。

“没有完美的计划。”卢修斯对托尼的冒险并不赞成，巴德尔看着屏幕上的撤退大军，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悸动，不是对卢修斯，而是体内黑暗之力的兴奋，“或许，他有后手呢？”

“什么？”托尼扭头，就见巴德尔快步上前，给了奎尔一个方向，“这边，检测能量波动。”

屏幕上暴涨的亮光代表着对方正在极速靠近，甚至已经距离他们很近了，“这是什么？”卢修斯也有所感应，但他的力量毕竟不是黑暗，所以并没有悸动感，他只是觉得，巴德尔在跃跃欲试，战意爆棚。

“好玩的东西。”巴德尔转头在卢修斯唇上吻了一下，“你们去泰坦，这个家伙交给我。”

“你必须回来。”卢修斯说完，巴德尔就给了个魅惑众生的微笑，“有你在，我才不会舍得离开。”话落，没给众人反应时间，巴德尔直接化身黑雾消失在飞船之内。

屏幕上，那快速移动的光团停下了，并且很快消失在监测范围，因为他们还在向着泰坦星进发。

“快走！”奎尔突然一声大喊，众人纷纷看着他，走哪去？

“电影里都这么演的。”奎尔摊手，“你们没人看电影吗？”

“你个玩旧套路的老古董。”火箭嫌弃的转回头，开足马力向着泰坦星进发，这飞船上还有权杖呢。

此时，外面，太空中，巴德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自由，在宇宙之中，黑暗是除却光明外的唯一主题，这极致的黑暗中孕育的生命，能量，让巴德尔的气息不断扩散，一时间甚至比对面滚滚而来的多玛姆都要狂妄。

“你是什么东西？”多玛姆凝聚成人形，面对着对面的能量屏障，竟然能让他生出警惕。

“你不是生命？”巴德尔也收敛起来，不过他黑色长发的完全形态比身形幽暗的多玛姆要吓人，太空中飘着一个活人……比闹鬼也不差了。

让巴德尔诧异的是他从这个多玛姆身上没有感应到生命气息，他整个就是一个能量聚合体的存在。

“你一个不是生命的东西，怕什么灭霸啊？”巴德尔觉得多玛姆被灭霸驱动有些奇怪，你怕他干什么？

“我不是生命又如何，我打得过他吗？”多玛姆有点毛，对面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好惹的。

“你打不过？”巴德尔乐了，“那你让他信仰你啊。”

多玛姆愣住了，我可以这么自信的吗？

“可怜的多玛姆啊，你还是不理解黑暗的真谛。”巴德尔一边摇头，一边伸手，长发无风自动，在黑暗的领域，他拥有绝对的力量，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别把自己撑爆了。

“你到底是谁？”多玛姆感觉到周身消散的力量，终于露出了惊诧，他成为黑暗维度的首领之后还没有遇到过这么狂妄，敢吞噬他的人。

“巴德尔·福尔摩斯，你会记住我的。”巴德尔放开体内力量的束缚，整个人如同黑曜石的粉尘一般消散，在多玛姆反击的时候，无边的黑暗侵袭而来，在多玛姆摒弃多年的记忆深处，他成为领主之前的记忆和少年时的恐惧就像星爆一般强势的冲击着他的精神。

在多玛姆被吞噬的一瞬间，巴德尔的脑海中也涌入了曾经那跨越了亘古的记忆，原来，他也不属于生命，不过他渴望生命，身为黑暗之灵的存在，他旁观世界，却渴望呼吸，拥有黑暗的他可以衬托出无数的缤纷绚烂，却也渴望成为这绚烂之中的参与者。

曾经如何？巴德尔只当做是一份记忆，如今，他的意识，他的灵魂，都属于生命的附庸，他，是巴德尔·福尔摩斯，也是布德莱德·布莱克，生于黑暗，绽放于光明。

夜风轻抚花瓣的时候，扫除了炙热温度的侵袭，暗夜遮蔽困倦的时候，等待着日光迎接活力，巴德尔蓦然睁开眼，苍茫之中星辰璀璨，原本在他对面的多玛姆单膝跪地，逸散的能量非常平和，之前那翻涌的恶念与贪婪彻底消失。

巴德尔本意是将他直接吞掉，但作为一个能量意识体，尽管他曾经也是生命所属，但现在，他所存在的意义远不止力量。

“看护好黑暗维度，不要参与这次的事。”巴德尔的声音冰冷，带着无上之意，多玛姆抬头：“是。”没有质疑，多玛姆径自消失在了巴德尔面前。

多玛姆离开后，巴德尔看着掌心出现的黑色火焰，这是多玛姆身上的信仰之力，是信仰黑暗的信徒们提供的，而现在，巴德尔握拳，将火焰捏碎，信仰消散，星际中的黑暗信徒发出哀嚎，严重者甚至因为力量褪去而化为灰烬，但这些，巴德尔只做旁观，毫无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