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亲父子行苟且之事……
如此信息实为炸裂,一时难以消化吸收,阿福闷着头摸黑往仆人房跑去。
水汽氤氲。
朦胧的雾气也遮不住李秋水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反而衬得他五官更加英挺秀丽、肌肤更加白皙通透。
他泡在半人高的木桶里,将自己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又一遍。
没用,完全没用。
事实伤害无可挽回,仅仅是心理安慰罢了。
李秋水顿觉颓然,一脚跨出浴桶,用毛巾潦草地擦了擦身体,穿好衣服后习惯性地伸手往腰间一摸,结果摸了个空。
他匆忙返回书房,不愿多停留一刻,迅速取走落在一地杂物之间的宝剑。
夜深人静,李秋水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书房、卧室、李沉舟的密室,各种地点各种姿势被侵犯被践踏……
闭眼即是那张充斥情欲的狰狞脸孔,低沉沙哑的嗓音不断回响于耳边:“萧秋水……”
萧秋水……
我究竟是谁?萧秋水还是李秋水?
备受困扰的少年翻了个身,温热的指尖触碰到一柄冰凉坚硬的物什——长歌。
这是如今李沉舟赠予他的唯一心爱之物,他来回细细摩挲着剑身当中镂刻的篆文“萧”字,仿佛感应到某种可靠的神秘力量,像是母亲的温柔安抚,慢慢地进入梦乡。
“秋水宝宝,乖乖睡啦……”
一首随口编的哄孩子睡觉的儿歌,唱歌的女人轮廓娴静秀美,却是面目模糊的虚影,小秋水努力睁大眼睛,仍然没法看清楚她的长相。
他抓紧娘的胳膊,“娘,我爹呢?”
“我爹是谁?”
“我爹不是李沉舟,对不对?”
“我不姓李,姓萧,对吗?”
“……”
无尽的沉默。
“秋水,你在瞎问什么,我就是你爹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拳路,中年男人一拳挥出,女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娘!”
“李沉舟!你还我娘!”
“你根本不是我爹!”
李秋水愤恨交加,拔出长歌当胸就刺……
“哈哈哈!”男人捂着胸口仰天大笑,“我的儿,你杀不了我。”
接着化作一团浓浓的血雾,腥味弥漫……
“啊!”李秋水大叫着坐了起来,四周阒寂无人一片漆黑。
原来是梦。
这梦境点醒了他:一直为亲爹和姓氏而困惑,他却忽略了母亲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