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春色无边,玉床覆雨翻云……
“唔……”
李沉舟低吼一声纾解完毕,云收雨散,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餍足放开人。
“软筋散”的药性慢慢退去,李秋水被折腾得骨头快散架,努力攒足劲爬起来,不顾鬓发散乱、衣衫不整跳下“床”,拾起地上的长歌,犀利剑锋直指侵犯者。
李沉舟不躲不闪,不慌不忙地系腰带、整理衣襟,“凭你的功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此话字字诛心,李秋水不由当场僵住。
“屋里有新的衣裳,自己换上。”
李沉舟惯能攻心,笃定儿子不会动手,撂下一句“它归你了”便大步离开。
“咚咚……”
男人这次脚踏台阶的声响听得特别清晰、特别刺耳,李秋水紧握剑柄的手掌由于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柄上雕镂的云纹似乎刻进他的血肉里。
“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提醒得没错,他现在的确打不过李沉舟。
李秋水盯着长歌剑上的“萧”字,许久之后终于颓然地一屁股跌坐在玉床上。
李府偏厅。
李沉舟一出卧室就命手下召唤柳管家,趁着等人的间隙他踱至窗前,负手而立凭窗眺望。
偌大庭院中央花木围绕的一幢建筑,是李家少爷专属的双层小楼。
李沉舟的脸上掠过一丝狠厉的表情,心中默念:李秋水啊李秋水,我养了你足足十八年,你姓李不姓萧!
柳随风一进门,对帮主挺拔如松的背影恭恭敬敬地喊:“帮主。”
李沉舟闻言转身,“坐。”
柳随风虽为心腹却谨守礼节尊卑,待帮主坐下后方敢落座,摆出认真聆听的架势。
“老五,”李沉舟沉吟半晌才开口,“我……把长歌给他了。”
“长歌”本属萧家,归还萧家后人无可厚非。
这信息量有点多,柳随风消化了片刻,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么说,少爷他……知道了?”
“哼。”
李沉舟阴鸷一笑,切换话题,“那个阿芙蓉膏服用的效果如何?”
“这……”
柳随风腹诽道:我不是同您一道外出刚回府里吗?我连您儿子人影都没见到我!
“倘若见效不明,”李沉舟不等答话,一锤定音,“加大剂量。”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绝不能让儿子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