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力推开施暴者,不料扑了个空。
痛感真真切切,记忆不差毫厘。
是梦吗?
似梦,非梦。
李秋水睁开沉重的眼皮,猝然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不得不承认这副面孔五官优越、英气逼人,青年时期一定是一位美男子;如今岁月的风霜带来中年人独有的沧桑外加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平添了几许特别的气质与味道。
幼时人人夸赞秋水长得像他的父亲,似乎那是非常非常遥远的事情。
“你醒啦。”
李沉舟的耐心守候终于等到结果,眼神与口吻极尽温柔,“别怕,爹在这儿。”
直呼名讳他并不以为意,长期娇养的珍稀花苗突然被专属养育者催熟,被迫绽放承接雨露……,过于激动是难免的。
少年那双稚嫩的肩膀仍在轻微抖动,李帮主欲伸手去拍拍儿子,李秋水飞快地侧身躲开,表情满是嫌弃和厌恶。
“怎么,”李沉舟微微一笑,“你是怕我呢,还是想我了?”
笑容邪气十足,问话轻浮放浪,李秋水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十分陌生,十分可恨。
他攒尽力气大声斥喝:“滚!”
“哈哈哈!”当爹的半分不恼,反而仰天大笑,“敢叫老子滚,我儿真是出息了。”
李沉舟从善如流,起身倒了一杯温开水递上——这回熟练了不少,“喝点水吧。”
就是喝了一杯下了药的水所以着了道,否则不会全盘失守。
这句话激起李秋水很大的反应,他一把抢过茶盏重重往地下砸去,“砰”地一下摔得粉碎。
没曾想动作幅度太大,牵连着某个难堪部位伤痛加剧,疼得他嘶嘶吸气。
“还疼么?”李沉舟见状关切地问,“方才我……为你上了药。”
经此提醒李秋水才感觉那处冰冰凉凉的,舒适之中夹杂着一丁点微妙的麻痒,仔细察看身上其他伤处,也一一涂抹了药膏。
李大帮主的视线却牢牢定住了,眼前的美人衣襟大开,露出一对精致漂亮的锁骨,艳丽的红色蓓蕾若隐若现……
无限春光,充满诱惑。
亲手采下这颗熟透的蜜桃,吸吮他最甘甜的汁液,啃食他最柔嫩的果肉,反复揉捏、把玩,甚至蹂躏、践踏……
种种滋味令人回味无穷,李沉舟不禁下腹一紧。
提枪再战不是不行,不过……
掌中之物需慢慢调教,来日方长嘛。
“你好生休养,不要动怒,容易伤身。”
他强忍冲动,安抚儿子的情绪,“爹让厨房煮些清淡的东西……”
话未完李秋水咆哮着打断,“滚!你根本不是我爹!”
李沉舟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他明白自己真正害怕的是戳穿真相,害怕美人的离开。
“你……你禽兽不如!”
幸好只是骂骂。
李沉舟心存愧疚,摆出良好的认错态度,任凭指摘打骂,但求儿子能够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