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我?
我不是李秋水吗?为什么姓萧?
那么我的亲身父亲是谁?
李沉舟和我是什么关系?
……
越来越多的问题搅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李秋水头痛欲裂,双手牢牢抱住脑袋,五指张开伸进后脑勺凝结打绺的湿发里用力掐了几下。
他细瘦的手腕处赫然现出两圈一指宽的淤痕,嫩白而纤长的胳膊上“刻”着不少或青或红、或深或浅的印记。
李、沉、舟!
少年的眼睛骤然睁开,瞬间又紧紧合上。
数不清他已经清洗了多少遍,纵然洗得去那个男人留下的脏污,却冲不掉身体上的种种残痕,还有清晰而痛苦的记忆。
肉/体的不适尚在其次,最难过的是心理上的屈辱和……难以言喻的震惊。
侵犯之恨、易姓之惑,身世之谜……
仅仅一个时辰,他的世界轰然坍塌,而摧毁这一切的人是养育了他十八年的“父亲”。
不,姓李的不是人,是畜牲,是恶魔。
在李沉舟施行罪恶的过程中,似乎他十分配合甚至挺享受……
不!这个事实令他倍感羞耻,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
“哗……”,李秋水从水中霍然站立,长腿一步跨出浴桶,溅起一连串不小的水花。
这副赤/裸躯体的肌肤雪白嫩滑,身材比例绝佳,后背脊线流畅优美,臀部圆润挺翘,双腿笔直修长……,十足是美人出浴仙子下凡,无怪乎阅人无数的李大帮主亦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然而美人初承雨露,即是一场意料之外的“狂风暴雨”;年方十八的李秋水经不住身心的双重打击,他匆匆穿好长裤,来不及整理好才搭至肩膀的上衣,猝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咕咚”一下栽倒在地,撞翻了一旁的屏风……
李府偏厅。
“帮主,药来了。”
柳随风来去如风快速折返,将两盒药膏双手奉上。
他没有白跑,特意添了一种含消炎镇痛功效的外敷软膏。
“咳咳……,”柳随风颇为尴尬地提醒,“这药吧上得越早,效果越好。若是晚了怕……”
“走!”李沉舟恍然惊觉,“你随我去瞧瞧。”
柳管家在背后无奈摇头,这是兼任父子俩的家庭医生了。
二人匆匆赶回小楼,一名青年男仆阿福正拎着着一桶热水吃力地爬楼梯,李沉舟不禁奇怪地问:“这是做什么?”
帮主低沉的嗓音和强大气场极具辨识度,阿福放下水桶战战兢兢地回话:“禀帮主,是少爷要洗澡……”
此时楼上传来“哗啦啦”的巨响,李沉舟唯恐有失,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噔噔跑上楼,柳随风紧随其后。
“少爷!少爷!你怎样了?”
这动静闹得守在外边的屈寒山也急了,连续喊了好几声无人应答,便想推门而入瞧瞧状况,手指还没挨到门边,腰侧先吃了一记独一无二的李氏重拳。
屈寒山忍痛捂着受伤的腰部,委屈喊冤:“帮主,少爷他在里面……”
犯忌讳了,傻瓜。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洞悉内情的柳随风轻蔑地撇了撇嘴角。
果然,“少爷”二字触及李沉舟的逆鳞,他挥手怒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