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小刘的男生得到较专业的救助,已经没事了,只等外面雨停送去医院做更规范的包扎和治疗。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点,雨势仍然没有要停的样子,社团的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手机已经玩的没电了,他们聊着天,时不时也会看一眼外面的天气。
但有一个答案在所有人心中呼之欲出,那就是,他们今晚大概要在农舍这个小房子里过夜了。
农舍总共两间屋子,农舍夫妻已经去旁边屋子歇息下了,把这间留给他们凑合挤挤,只有里面那间小屋放着一张床,自然留给小刘睡,其他人都坐着等天明。
但小刘的伤势只是暂时救助,他出血太多,得有人守着观察情况,本来社团的人都奋勇举手,但考虑到医学性,边子尧和周嘉楠商量,两人轮流着来,周嘉楠先睡,他守前半夜,后半夜换她来。
又给小刘上了一次药后,周嘉楠从最里面的房间出来,看到社团的人依旧一圈围着方木桌子,而薄敬白,格格不入的一个人站在屋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
周嘉楠抬手哈了口气,刚才农舍主人睡之前给他们留下了炭火,并且告诉了周嘉楠在哪里拿碳,她搬来一小筐,给方桌这边的炭火盆里添了几块,又走到屋门口,往薄敬白身边的炭火盆里添碳。
薄敬白转头看着她,周嘉楠已经添好起身,她开口道,“薄先生……”
“叫我敬白。”薄敬白打断她。
哦,她又忘了。
“……敬白。”周嘉楠小声说,“我刚才和社团的人说好了,你一会儿困的话,就去桌子那边趴一会儿,雨估计得等到明天天亮才会停了。”
薄敬白嗯了声。
周嘉楠转头看方桌那边的一群人一眼,又转头悄悄拽了一下薄敬白的衣袖,“我跟他们说了,你是我哥哥,你一会儿……别乱讲话。”
薄敬白眉头微挑,“你觉得我会讲什么?”
周嘉楠,“……”
她怎么会知道。
她绕开这个话题,拉着薄敬白又在小凳上坐下,烤着面前的炭火盆,听着身后社团人聊天的声音,周嘉楠刚才悬着心好一阵子,此刻终于放松下来,脑子里涌上几分困意。
她靠着门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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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的午夜十分寒冷,夜色冷寂,天上的弯月清亮透白,倒是难得一见的干净清澈。
边子尧神色困顿的从里屋走出来,瞧一眼方桌旁边的社团的几个人已经东倒西歪的睡着了,他看向门口,眼神不免一怔,他看见薄敬白靠着木色冷硬的门板,阖着眼休憩,周嘉楠枕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一副天然信赖的模样。
两人是紧紧相依的亲密姿势。
边子尧走过去,轻轻推着周嘉楠,“楠楠,醒醒。”
周嘉楠醒了,睁眼看见的便是薄敬白的肩膀,因为有外套遮挡,边子尧没看见,薄敬白的一条胳膊还紧紧箍着她的腰身。
周嘉楠登时清醒,不动声色的把薄敬白的手推开,看一眼边子尧,轻声说,“我知道了,我进去守着小刘,你睡会儿吧。”
“嗯。”
周嘉楠起身后,看一眼薄敬白,她又往他面前的炭火盆里添了几块碳,便进屋里去了。
她先是走到床边看一眼小刘,见他正酣然大睡,她又走到一旁,坐在椅子上,旁边就是几明净亮的窗户,她看着外面干净灰白的月色发呆。
一会儿后,门口隐约有动静,一个高大挺立的身影走进来,他的步伐声音在黑暗中几乎是悄无声息的,他走到窗户这边,周嘉楠的手被他握住,他清冷的嗓音道,“冷不冷?”
周嘉楠一怔,低声道,“你怎么醒了?”
薄敬白说,“听见你给我添炭火了。”
他不出去,也要在椅子上坐,可只有一把椅子,两人挤在一起,后来不知道怎么换的,周嘉楠坐在他大腿上,薄敬白坐在椅子里。
周嘉楠推了推他,小声说,“你出去吧。”
薄敬白的手摩挲着她的后脑勺,摁在自己怀里,他说,“他们都睡着。”
听他这么说,周嘉楠渐渐的就不推他了。
两人拥在一起,周嘉楠枕在他肩头,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黑暗中,唯有月光是冷寂凉白的。
周嘉楠心思本就细腻敏锐,此刻胆子也大了一些,低声道,“怎么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了?”
她看不到,薄敬白的神色先是微滞,接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哪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