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楠听出他这句话别有意外,但他到底有什么意思,她听不出来。
这座山的后面,再翻过一座小山,林立着一座庙宇,香火还算旺盛,两人在山顶休息了一会儿,就往庙里去了。
今天庙里有主持值班,能上香,能求签解签,中午还有免费的斋饭,两人踏进庙宇后,先走进了前屋殿堂,周嘉楠神色庄肃,她上了香火,在蒲团上跪了会儿,求了健康的锦囊。
她起身找薄敬白时,却发现他在主持对面坐着,手里还拿着一根签,她走过去时,主持已经解完签了,周嘉楠想看他求的是什么签,但不知道是角度原因还是他的拇指遮挡。
她一个字也没看到。
她又看薄敬白,男人神色淡然,看不出来喜怒,跟主持说了声谢谢,将手里的签放回签筒,起身对她说,“走吧。”
他们去后院吃斋饭,周嘉楠对他说,“薄先……你上次爬山,进过这里吗?”
薄敬白说,“没有。”
周嘉楠说,“我也没有,上次是和我们学校社团的人一起爬的,下午还要去另一个地方,就没进来寺庙。”
后院吃斋饭的人已经排起队,薄敬白领了碗筷,洁癖让他走到一旁的水池,先将这些碗筷洗了一遍,他走回去时,周嘉楠站在队伍里朝他招手,她一米六五的个子,在一群登山客中显的越发矮小。
那条粉色衣袖的胳膊朝他挥着,薄敬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走到她身后,只见她低头在包里一阵掏,也不知道在掏什么,打饭快轮到他们时,周嘉楠终于掏出东西。
一个墨蓝色布料为底,缠着金丝线的秀气锦囊。
“我刚才求了两个健康符,那个给我爸,这个是给你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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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庙里歇息一阵后,他们才下山,下坡的路就好走多了,没上来时那样费事,他们依旧走走停停,有时候会牵着手,有时候不牵,停步在一座平缓山头时,周嘉楠忽然来了拍照的兴致。
薄敬白带了一个比较轻的单反,功能操作也很简单,只教了周嘉楠一次,她就会用了,薄敬白靠在一块岩石上休息,顺便等她,周嘉楠饶有兴趣的拿着相机四处拍。
她拍远处山雾缭绕的天际,拍下面路段的行走人群,拍旁边的花草树木,拍着拍着,她的镜头一转,就把薄敬白的身影框进来了。
她眼神闪动,抿唇,摁下拍摄键。
正低头查看照片时,她的肩膀忽然被人一拍,旁边响起一道迟疑的声音,却又充满着几分惊喜,“楠楠?你怎么在这里?”
周嘉楠握着相机抬头,看见边子尧,他穿着一身登山装备,胸口还挂着墨镜,拄着登山杖,她愣了几分,才说道,“国庆假有些长,学校也没课,我出来爬山。”
边子尧笑着,指着不远处的人,“我是跟着学校登山社来的,当时报名,看见你的名字也在社团里,还以为你也会来,结果今早在校门口没看到你,还以为见不到了。”
周嘉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一群男男女女,其中有几个是熟面孔,她当初在登山社都一起参加过活动的,而薄敬白就在他们那个位置,两队人之间只有一块岩石相隔。
薄敬白注意到了她身边突然出现的人,他站直身子,手抄在口袋里,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朝她望过来,停顿几秒,他已经向这边走来了。
旁边的边子尧又问,“对了,你是跟谁来的?你一个人来的吗?”
周嘉楠看着越走越近的薄敬白,心里突然有份紧张又难言的情绪呼之欲出,但她心底呼了口气,薄敬白已经站在她身边了,那双请淡如水的眸子,在边子尧身上打量几眼,神情看不出喜怒。
边子尧自然也看着薄敬白,他还敏锐的注意到面前两人的衣服,他之前在专柜店见过这个牌子,黑色和粉色……是情侣款的吧?边子尧眼神一怔,“这是……”
周嘉楠立刻回道,“这是我哥哥!”
她的语气略急,抢在边子尧说出猜测前,就立刻抢话,薄敬白看她一眼,默不作声,边子尧挠了挠头,“是你哥哥呀。”
他记得那天在酒吧就见到了周嘉楠的一个表哥,现在又碰上一个,她家族人丁这么兴旺啊,边子尧不动声色打量着薄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