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谢凌序想将自己的银行卡给她,忽而记起她并不熟悉这方面的东西,只能作罢。
“需要手机吗?”
夙音顿了几秒,一手抚上自己的腹部,随后,摇了摇头。
谢凌序注意到她的动作,“饱了吗?”
“嗯。”夙音起身,“我再去睡会儿,等会儿姓陈的来了记得叫我。”
“好。”
*
临近傍晚时,谢凌序叫醒了夙音。
“他们来了?”
“嗯,在院长室。”
夙音一下清醒了,下了床腾腾腾往外走,“怎么在那儿,刚搞好的地儿,带进去一堆晦气。”
谢凌序跟在后面,顺手还给她拿了件外套,“无妨,不喜欢就再重建一次。”
夙音放慢脚步,狐疑地盯着他,“这该不会是你想赖我这儿找的什么新借口吧?”
谢凌序唇角微微上扬,上前半步扣住她的手,“不让吗?”
夙音摇了摇两人相牵的手,“看你表现。”
到院长室时,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院长室的门大开着,一眼能看见里面客厅的景象,木质的沙发上坐了三个人,前方茶桌还摆了个包装方正的东西。
那三个人其中一个夙音以前见过,那个被她打过一顿的陈轩,剩下俩年级大的,一看就是他爹妈。
“我就知道!”
他们刚进门,陈轩就指着两人相握的手大声嚷,“我就知道你们俩有奸情,姓谢的,当医生的跟个病人搞在一起,你有没有医德。”
“她还是个精神病!”
他上次来说什么来着,这俩果然搞一起了!
夙音:“关你屁事。”
“小音,你怎么变得如此粗鲁了。”
陈轩的父亲,也就是夙音的叔叔陈朗开口了。
他训斥完夙音后,不停歇地将矛头指向谢凌序,“谢贤侄,小音才来你这里一年,就将素养丢了个干净,你们这儿就是这么医治人的?”
谢凌序薄唇微动,冷漠吐出四个字:“谁你贤侄。”
陈朗面色顿时阴了下来。
陈轩呸了声,“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谁说的。”夙音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这两只老鼠一个被窝,不还是生出了你这么一只猪吗。”
这根本就是摆在明面上的撕破脸了。
和之前完全就是两个人,陈朗惊疑不定地看着夙音,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说什么来着,爸,她真的疯了!”陈轩指着夙音大叫,“你看她现在的样子,鬼上身了一样!”
别说,这形容还挺贴切,夙音阴测测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配上她略显阴翳的双痣,效果拉满,陈轩下意识退了一步。
又忽然记起自己曾经被她打的惨状,重新支棱起来了,他壮胆一般大声喊:“吓唬谁呢!”
夙音只是笑。
笑的格外瘆人。
陈轩倒不是怕那种鬼神之说,只是这女的疯了以后确实邪性,曾经拳拳到肉的痛楚至今回想起来还会让他发冷汗。
越是惊慌就越是烦躁,想到之前那口气还没出,陈轩心里那股无名火就越烧越旺。
“他妈的别笑了!”他一把抄起茶桌上的东西,想也不想地朝夙音砸去。
那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直冲冲砸向脑门,夙音神色不变,反应极快地侧身,那盒东西擦着她的发丝飞了出去,最后砸在门框上,又重重摔下地面。
盒子里的东西在这一番剧烈运动中露出真身,先是散下几块被砸碎的玉屑,然后,整个滚了出来。
血红色的玉滚出地毯,打了个旋,最后停在地板。
眨眼间,全场寂静。
谁都认识它。
夙音母家的遗产,流落到陈家手里的宝藏,昨晚被天价拍下的拍品,穿越异世的钥匙——那块红玉。
血红色跳入眼睛的瞬间,夙音的大脑突然空白了。
她昨晚竞拍这个东西失败,陈家昨晚将它放上了拍卖台……那漏掉的、那个现在拥有它的人只剩下了一个——
谢凌序。
不敢细想的真相刹那间充斥了整个大脑。
这一刻,夙音甚至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看向旁边那个男人。
他也在看那块碎了的玉,侧脸阴影笼罩,看不清神色。
记忆中那个早已模糊的身影忽然又清晰了起来,渐渐地和眼前这个人重叠。
夙音勉强不让自己的声音出现异样:“谢凌序,这是……你的吗?”
极力控制之下气息还是有些颤抖,但是注意力全在碎了一角的红玉上的谢凌序并未发觉。
“……”不知是心虚,亦或者什么别的原因,他避开了夙音的目光,蹲下身将碎了的玉捡回盒子。
谢凌序没有正面回答,“刚买的。”
刹那间,夙音脸上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