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错过好戏了。
谢凌序扶着她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大半个下午已经过去,“现在去应该还能赶上结局。”
“那赶紧。”
说着,夙音朝他伸出双臂。
谢凌序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轮椅上,两人只是稍作收拾就出门前往四号院。
路上,夙音问他:“田筱的父母、还有她哥哥,应该不像傅宴那对父母那样癫吧?”
谢凌序严谨地回答:“目前没有公开资料表示他们有在公共场合出现过任何不妥行为。”
“那就好。”
今天坐的是轮椅,再来一个傅霸天她施展不开。
正如谢凌序估算的,四号院的事到了尾声,但是还没有结束。
里面情况激烈,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谢凌序推着夙音静静地选了个角落观战。
人群里站着一个高挑的男人,长相和田筱和三分相似,戴着一副金框眼镜,面对顾诚时人是笑着的,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贵气。
夙音二人进来时,他往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位应该就是田筱那个哥哥。
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夙音还以为田筱他哥会非常严肃呢,就傅宴那种调调的,没想到这位一直风轻云淡地笑着,虽然和顾诚说话时完全不留情面一针见血,但就是给人一种他好说话的错觉。
那边,顾诚正撕心力竭地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是爱田筱,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也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上来就是全盘否定!”
“你已经证明给我看了,青云不会允许你进来,四号院的医护也不会允许你待在这里,你为什么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自己心里清楚。”
“可我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因为太爱筱筱了。”
“是太爱田家的家产了吧。”田筱哥哥随意地扶了一下眼镜,有些话不是对顾诚说的,是对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妹妹说的。
“财富唾手可得,只需要去讨好一个脑子不好、说什么都信的女人,稳赚不赔的生意,对吧。”
说完顾诚,他又把矛头对准了田筱。
“哟,今天倒是没为你的阿诚辩解,看来这两年还是有点长进的。”
田筱嘴唇紧紧抿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突然被亲哥点名,表情一下就垮了下去。
她想辩解两句,可是一看到他那张从始至终带着笑意的、居高临下的脸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吞回肚子里。
田筱眼眶湿了,抽噎的瞬间看到了角落里的夙音。
那一刹,就像沙漠中的旅人找到了绿洲。
“少宗主……”
她像是一只乳燕,跌跌撞撞地跑向夙音,中途路过亲生哥哥时顿都没有顿一下,最后扑在夙音的轮椅上。
“少宗主,你终于来了呜……”
她这样,夙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睡过头了。”
田筱的这一扑瞬间将这个角落变成了全场的中心。
一直不曾说话的田父田母问儿子:“这位是?”
田筱哥哥仔细打量了一下夙音,目光在她眼下的两颗痣上停留了一秒,一直平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迟疑,“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不确定是谁。”
仔细看,不仅是那两颗痣,神态上的差距更大,与记忆中的那位判若两人。
他不能解答,几个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移向了这个疗养院的院长。
“很久没见你,状态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
田筱的哥哥似乎与谢凌序很是熟稔,含笑着又扫了一眼夙音,局促的视线很快转回谢凌序身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这样一面。”
他走了几步,调侃般拍了一下谢凌序,不曾想被后者躲掉了。
田筱哥哥稍稍一愣。
“怎么了?一副不认得我的模样。”
这句话像是投进平静湖面的巨石,夙音心底再次泛起了那种诡异的违和感,这一次的感觉来的格外强烈。
是啊,为什么,他刚才表现的完全不认得这个人?
曾经她问他为什么田筱在疗养院,他也从未提起过这个有交情的田筱兄长。
脑中纷纷乱乱砸来了很多很多的念头,夙音下意识抓紧了扶手,不愿去想那个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这个话题很危险,谢凌序余光关注夙音的神色,一边分出心神观察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在原主遗留下的东西里,并没有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然而他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再去否认无异于掩耳盗铃。
最终,谢凌序很平静地回复:“该认得你吗?”
“你真是……”
“我还以为你单纯忘了当初和我约定的事,任由田筱胡闹,看来不是。”田筱哥哥似是感慨,又有些惋惜,“这个病,让你连我都忘了。”
夙音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着他的这一句而尽数消失。
原来是因为病了。
谢凌序竟然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