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激灵,被这个想法刺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乃至根本没有发现谢凌序身上的异常。
“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夙音一边拍着自己的小心脏缓解不适,一边问。
并没有答复。
谢凌序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自己极其可笑的回答——
“……因为你曾经把我当成过那个人。”
夙音此时已经缓过来了,隐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她反过来安慰他:“放心,虽然你们长得一样名字一样,但是我只是讨厌他,我不讨厌你。”
“那个人自傲冷漠不近人情听不懂人话,跟你完全不一样。”
“我不跟他好,我跟你好。”
明明是安抚的话语,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匕利刃,毫不留情地往谢凌序心脏上插。
不跟他好,跟你好。
可这个他,就是他。
谢凌序扯了扯嘴角,下垂的眼睫遮盖起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夙音的话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他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卑劣的念头——就这样吧,永远瞒着她,永远以这个和她好的身份陪伴在她身边。
谢凌序为自己的厚颜无耻而不耻,但又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个念头早已存在,只是在今天见识到她对自己的厌恶过后迅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巨树。
不过瞬息,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一一闪过,最后又沉寂下去,到最后,他做出的唯一回应竟是:“时间不早了,院长室也看过了,我们回去吧。”
就这?
夙音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瞪着他,张开手臂挡住了门,不让他出去。
就这么轻轻揭过去了???
药下错了是她的问题,但是退一步讲,他谢凌序就没有任何问题吗??!
他亲都亲了,他说要给他时间,她也给了。
还给了整整一个下午呢!
现在,他该给她答复了吧!
结果,对面那人又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句话也放不出。
磨磨唧唧的,不知道到底在逃避个什么劲儿,夙音牙痒痒,打定主意今天、现在就要把这事儿了了。
“行,你不说也行,我来说,你只要点头、摇头就行。”
她大有一种他不答应就要上来跟他干仗的架势。
谢凌序嘴唇翕动,看着她的眼睛,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夙音要问的第一个问题:“你之前亲我,不是为了逗我好玩,不是在耍我,对吧?”
话音刚落,谢凌序就点头。
“这个疗养院叫青云,你叫谢凌序,真的只是巧合,对吗?”
他有一瞬的迟疑,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
夙音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稍稍平复,“你在外面没有那种恋人啊、红颜知己啊、宠爱的妹妹啊、长辈定下的未婚妻啊什么的吧?”
摇头,没有。
谢凌序两世人生加起来,唯一有纠葛的异性,只有夙音一人。
夙音还算满意,红玉说过,干净的男人,有劲儿。
“如果你和一个女人好了,你会事事以她为首,听她的话,她要你往东你绝不往西,她的什么愿望都能满足吗?”
落在谢凌序耳中,问题中的‘一个女人’自动转换成了眼前人。
这个问题的回答当然是点头。
最后,夙音抬起了下巴,“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好?”
这次谢凌序没有点头,而是问,“哪种好?”
夙音却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恶狠狠地警告:“你不准说话,只要点头摇头就行!”
谢凌序唇角极小幅度地向上扬了扬,很霸道,也很可爱。
他顺从地闭上嘴,看着她,点了点头。
愿意,当然愿意,很早之前就愿意了,也只愿意和她一人好。
他不仅点头,还亲口复述:“我愿意和你好,也只和你一个人好。”
夙音终于满意地笑了,她一把抱住谢凌序的手臂,拉下他的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你可就是我的了!”
谢凌序抚着被她亲过的地方,怔怔出神。
他曾在了解过这个世界有一种名为过山车的游戏,那种强烈刺激的惊心胆战,大抵就是如此吧。
他低声重复,“嗯,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那你刚才那些话都说话算话吧?”
“自然。”
“既然如此……”夙音眼珠子转了一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谢凌序微微倾身,眼中带上了些许笑意,等待她的下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把青云疗养院的名字改成逍遥疗养院吧!”
谢凌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