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非常默契的选择不说话，程德惟环视了一圈都没有等到有人主动的承认下来，连夜处理工作本来情绪不好的心情现在也是雪上加霜了。

“我知道你们对她有意见，但是这件事情如果报警的话是犯法的知道吗？我现在再问一遍，到底是谁干的？”

程德惟一番循序善诱但等了半晌依旧没有人站出来承认这一切，程德惟肉眼可见的更生气了。

“行，不说是吧。”

程德惟说这话的时候甚至于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程知也下意识觉得他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招数在等着她们。

程德惟说完这话之后就没有再说别的内容，他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了半天，最终在电脑隐藏里打开了一个软件。

在点开之前他再次询问是否有人站出来承认，但结果也依旧是一样的。

“家里有监控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但是我书房门口还有一个监控，是跟所有的监控单独分离出来的，也就意味着昨天晚上这个监控并没有罢工。都不承认对吧，那我们直接看监控。”

程德惟说完之后就直接将监控内容打开，程知也放在膝盖上的手默默的收紧了，连她自己都完全不知道这个监控的存在。

程知也看向一侧的后妈，从对方的表情上也能看出来对方似乎也完全不知情。

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内容有没有被录到。

现在紧张的人变成了程知也，她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脑上的内容，喉咙都有点莫名发紧的感觉。

直到电脑上开始出现电脑画面，在看到画面的那一瞬间后，程知也原本紧张的感觉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原本以为书房的监控可能会拍到整个走廊，但是从画面上看，画面是完全聚焦在了书房的门口，其他多余的画面一点都没有拍到。

当知道这件事情她已经完全逃脱了之后，程知也又恢复成之前悠闲的样子，静静的等待着那一个未谋面的好帮手出现。

时间直接转接到晚上的十一点左右，也就是在其他监控都突然停止运作之后，书房门口的监控依旧在运行。

直到凌晨一点多，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沿着墙壁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程德惟皱着眉凑近了点尝试看清楚这人到底是谁。

对方频繁的四处观察，直到他的脸转向监控的方向，才露出对方的整张脸。

程知也点了点头，原来这小子是自己的盟友啊。

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监控画面中，约莫着半个小时之后对方的身影再次出现，随后便彻底消失。

程德惟愤怒的指着角落处的男生：“你给我跪下！”

事情发展到这里，所有人对于这场事情的预谋者是谁也都了解了。

“所有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去。”

得到程德惟的命令后，所有人迅速消失在了客厅，程知也走到最后，刚上楼梯就听见程德惟的怒吼。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恶毒！公司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为的就是把我支走，亏我还觉得你成绩好，接不了我的班起码进公司了也能出一份力，是你！亲手把自己的路给走绝了！”

男生单薄的身体跪在地上，听完程德惟的话毫不掩饰的嗤笑了声，像是说给程德惟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还有什么不满足？是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有多少人都羡慕我的生活，不愁吃喝成绩优异，但是如果这样的生活是用我妈的命换来的，那我宁愿不要！！”

“你说什么？”程德惟反问道。

男生抬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重复：“我说我宁愿不要！”

“我成绩优异是为了带我妈过上好日子，不想让她再吃苦受累。可是凭什么她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得到这些，而我妈就只能住在出租屋里，靠摆地摊养活自己！”

他说到一半指着楼上的位置崩溃大吼。

“你从来都没有关心我妈到底应该怎么生活，年轻的时候你骗她会跟她结婚，就这样一直骗到我出生，她找不到你却还一直坚信你会回来找她。后来她自己打零工摆摊捡垃圾供我上学，知道我学习成绩好，你又来说曾经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她等了这么多年其实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执念，她不在乎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她想让我不这么受苦，所以还是同意让我跟着你。”

“我有的时候又很庆幸我的成绩好，因为这样就能得到你那所谓的关注，或许有一天就能带着我妈过好日子。我为了这一切都可以忍下去，我可以忍受这些所谓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的嘲讽，但是我无法忍受有人可以说我的母亲！不行！”

“她后悔被你骗，可她不后悔独自一个人生下我。她也不是情妇，她只是被你骗了。她不是婊子，她也不该像老鼠一样生活在下水道里。她只是被你这个骗子给骗了！她被你骗了！”

说到最后他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在说给谁听，或许是借机指责程德惟当年所做的事情，或许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只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血缘上的父亲。

“我没有一刻渴望得到你的父爱，曾经的我不稀罕，如今的我亦然。”

他没有等程德惟给他回应就自顾自的转身上了楼，程知也站在楼梯上跟上楼的他对视。

“姐姐。”

程知也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这声称呼后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应该怎么回答。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没说话递了过去。

男生露出了今天为止的第一个笑容，他摇了摇头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有存钱，足够了。”

这件事情的始末，程知也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责任在的，见到对方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忍心。

所以即使在收到对方的拒绝之后，她还是强硬的将卡塞了过去，试图让对方放心收下。

“马上要高考了，用来交大学的学费吧。另外，我在你们学校附近还有一个空房子，你带着阿姨搬过去吧。”

“不用了，我有钱的。”男生捏了捏手里的银行卡，笑着道谢，“这个就谢谢姐姐了，等到我考上大学了请你吃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