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多亏了西弗勒斯。”哈利全程没敢往小天狼星方向看,“否则博金那种老滑头根本不会对我们说实话。”
“现在基本能确定蒙顿格斯还没来得及出手。下午唐克斯也在,我们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哈利对卢平投去感激的眼神,后者却因为听到唐克斯的名字而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
小天狼星脸色阴沉下来,盯着哈利看了半晌,最终冷冷地说道:“是啊,斯内普最擅长跟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打交道了。毕竟他自己就是——”
“小天狼星。”莉莉轻声警告他。
小天狼星闭上嘴,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抱着手臂生闷气。没一会儿又硬邦邦地说,“计划是什么?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我至少该知道具体内容吧?”
莉莉若有所思地说,“我猜,你们的计划是让蒙顿格斯自己送上门?”
哈利点了点头:“我们打听过了,这段时间他经常去破釜酒吧,只是最近唐克斯巡逻,他才没再出现。今晚开始,唐克斯会避开酒吧附近。等蒙顿格斯觉得安全了,他肯定会忍不住去喝酒。我和西弗勒斯蹲守在酒吧,只要他一露面,西弗勒斯就会‘偶遇’他,假装对某些魔药感兴趣。他那种人,只要有利可图,就一定会上钩的。”
“等等,”小天狼星还是有些怀疑地哼了一声:“斯内普过去?蒙顿格斯那个老狐狸,难道不会起疑心?”
“这个计划可行,”莉莉一针见血地指出,“蒙顿格斯需要确认安全才会露面。你或唐克斯出现,他会马上警觉。斯内普是最佳人选,他跟你们平时没往来,蒙顿格斯只会觉得是巧合。”
哈利又补充,“西弗勒斯擅长应对这种人,能让蒙顿格斯相信他真的需要那些东西。”
“当然,”小天狼星冷笑一声,“食死徒出身,最擅长演戏。”
“小天狼星!”哈利的声音也提高了。
“够了,”莉莉加重了语气,“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讨论。”
“我在想一个问题——”卢平开口,显然是想缓和气氛,“蒙顿格斯这种人通常不会只去一个地方喝酒。万一他选择去猪头酒吧呢?那计划就落空了。”
哈利愣住了。他和斯内普讨论了那么久的细节,居然把这个可能性给忽略了。
“不如这样,”卢平提议道,“你们按原计划去破釜酒吧。猪头酒吧那边,我晚上可以过去看看。如果发现了他的踪迹,我立即用守护神通知你们。这样我们就能两边都照顾到,不会错过他。”
莉莉感激地望着卢平:“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莱姆斯。”
“没什么,”卢平摆摆手,“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帮哈利找回东西更重要。”
“爸爸!”泰迪忽然蹦起来,满脸跃跃欲试,“我也能去吗?我可以帮忙的!哈利,可以吗?”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哈利。
“绝对不行。”卢平和哈利异口同声地拒绝。
“为什么?我都快四年级了!”
“四年级也要九点前上床睡觉。”卢平的语气不容商量。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泰迪郁闷地大喊,“弗雷德和乔治三年级就从密道偷溜去霍格莫德了!”
“说到这个,上次你们偷溜出去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谈谈。”卢平不为所动,“就算是弗雷德和乔治,三年级也没有得到允许去酒吧蹲守小偷。据我所知,莫莉对他们的夜游活动从来没有赞同过。”
泰迪的头发变成了愤怒的红色,但在父亲严肃的目光和哈利明显不赞同的表情下,他还是泄气地坐回了沙发。
莉莉转而看向一直板着脸的小天狼星:“你最近最好不要再去翻倒巷附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让蒙顿格斯彻底放松警惕。”
“我知道。”小天狼星闷声回答。
片刻后,他忍不住又问:“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哈利说,“他是个酒鬼,忍不了几天的。”
——————
第二天下午,哈利如约来到蜘蛛尾巷,在地下室找到了斯内普。他正在整理满屋凌乱的羊皮纸,试图将实验室恢复原样。
见哈利进来,斯内普只是抬了一下眼:“过来帮忙。”
“这里看起来像经历了一场羊皮纸风暴。”哈利随口评价着,走过去开始把那些胡乱钉在墙上的羊皮纸一张张揭下来。
那张写着“5月8日”的纸还钉在最显眼的位置。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哈利的心脏依然被攥紧了。
他趁着斯内普转身用魔杖挪动药材架的时候,悄悄取下那张纸,小心地折好塞进口袋。斯内普回头时瞥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这个药材架原来放在哪里?”哈利搬起一个满是灰尘的沉重木架问道。
“左边墙角。”斯内普头也不抬,正用魔杖清理着地上一滩凝固的污渍。
“这只坩埚都裂了,还能用吗?”
“扔掉。”
哈利继续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羊皮纸。他捡起其中一张,上面写着:“如果时间是闭环,那么干预的起点必然也是终点。”这句话下面画着一道粗重的黑线,旁边批注:“错误。时间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他又拿起一张,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他回不来了。”
那句话被重重划掉了。但墨水的痕迹还在,像一道难以愈合的疤痕。
哈利的动作停下来,嘴里再次品尝到那丝熟悉的苦涩滋味。
“别看那些,”斯内普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把纸从他手里抽走,揉成一团扔进角落。
“西弗勒斯——”
“没什么可说的。”斯内普转身想走,却被哈利抓住了手腕。
他们站在满地的失败中,哈利从背后抱住斯内普,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斯内普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手覆上哈利的手背。
“对不起。”哈利闭上眼睛。
斯内普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实验室恢复成勉强能用的样子。羊皮纸被分类整理,堆放在几个纸箱里——斯内普说要留着,也许里面有些推算还有用。药材架推回到原位,工作台擦拭干净,地板上的污渍用魔法清理掉了,破损的坩埚也被送进了储物间。
“你的药材柜是按什么规律排的?”哈利皱眉盯着刚整理好的架子,“我看了半天也没明白。”
“按用途和危险程度。”
“那为什么牛黄和黑硼花糖浆放在一起?一个是解毒石,一个是毒性材料——”
“因为牛黄的魔法属性能缓解黑硼花糖浆毒性的挥发,避免污染整个药柜。”斯内普看了他一眼,“你上魔药课的时候没学过?”
“呃……”哈利挠挠头,忽然想起自己的魔药课教授是谁,“那恐怕得问问我的魔药教授了。他似乎更热衷于扣我的分,而不是教学。”
他本以为斯内普会立即回击,却意外地发现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还没来得及细想,斯内普已经转身,“上去吧,这里收拾完了。”
回到客厅,哈利不太满意地瞪着那张很窄的旧沙发。昨晚他就在上面睡了一夜,脖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个必须换掉。”他揉着脖子,“太小了,两个人挤着睡脖子都要断了。”
“是你自己非要挤上来的,没人要求你睡在沙发上。”斯内普说着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翻起来。
“你完全可以推开我。”哈利挑起眉毛,挤进他和沙发扶手之间那点狭窄的空隙里,强行把头枕在他腿上,“但我记得某人当时好像并没有松开手。”
斯内普的耳尖红了,不自在地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好让哈利枕得舒服些。
“还有床。”哈利闭着眼睛继续,“卧室的床也该换了。”
斯内普翻了一页书:“我看不出要更换它的理由。”
“你那张床用了多久了?”
“十几年。”斯内普平静地说。
“看吧。一张旧床用了十几年,还不够理由吗?”哈利理直气壮,“而且肯定很硬。”
“你连我的床都没睡过,怎么知道硬?”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客房的床都那么硬,我猜卧室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哈利睁开眼看着他,“西弗勒斯,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斯内普没接话,只是垂眸凝视着他。
“明天我们去古灵阁取钱,”哈利说,“买新沙发、新床,还有床单——对了,也得买几个新坩埚。”
“哈利。”
“嗯?”
“你是打算把整个房子重新布置一遍?”
“有问题吗?”哈利眨眨眼,“反正我以后会经常来。”
斯内普久久地盯着哈利,伸手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轻声说道:“随你。”
沙发上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壁炉上那座老旧座钟的指针指向七点时,斯内普打破了沉默,“时间差不多了。”
“这就去了?”哈利不情愿地从他腿上抬起头,“我还以为能再躺一会儿。”
“破釜酒吧七点就开始热闹,我们需要占据最合适的位置。”斯内普说着站起来,那份刚刚的闲适迅速消退,“带上你的隐形衣。”
哈利也跟着坐起来,摸了摸颈间空荡荡的银链,那种缺失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会拿回来的。”斯内普看到他的动作,“很快。”
哈利点点头,在心里默默对某个还不知情的小偷说,蒙顿格斯?弗莱彻,你最好祈祷今晚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