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星盟总部。
原本属于主脑的主控室内,无数警报正在响起。
“怎么回事?!”星盟首席快步走进房间内,“发生了什么?”
这种情况实在难得一遇。主脑的意识向来投射于诸多关卡内,尽量为关卡内的选手们保驾护航,避免精英职业者的筛选流程出现非正常的干扰。
在星盟被封存的历史中有记载,上一次出现这样的全面预警情况,还是几个纪元以前与异种的战争。
随着星际人类科技的发展,这些原本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腐朽怪物,居然反过来借助他们所研发的系统卷土重来,并已威胁到了他们的筛选计划。
“马上请接主脑。”首席面色严肃地命令道。
“是!”原先在房间内的工作人员们背对着他,并未转过身来,只是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
首席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他谨慎地退后一步,眯了眯眼睛道:“——立刻启动防御S机制。”
“是。”在场的工作人员齐齐回答道。
首席毫不犹豫地展开了防御。
他是有名的拒战者,防御远比铜墙铁壁更为牢固。
然而就在他展开防御的刹那,数枚光墙不知从什么地方而来,将他的防御牢牢困住,使得他不能动弹。
首席一眯眼睛。
被记录者加固过的拒战者高级技能【钢铁牢笼】。
“哼。”他冷嗤一声,看着眼前缓缓站起、转身,整个眼眸都呈现不正常乌黑的几个年轻人,“怎么,沉不住气了?”
星盟可没有什么防御S级的机制,那是猎魔教会的长项。星盟只信奉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主脑欧列维思已被神主封锁。”其中一个年轻人机械地张合着嘴巴,“已确定,所有标记精英小队全部接受【邀请函】。”
首席冷笑一声:“区区人形刻像罢了,后面躲藏的老鼠,为何不以真身相见?”
“是不敢,还是来不了?”拒战者眼神凌厉,“据我所知,有一部分【雕刻家】的家伙,曾经为贺家效力过。怎么,你也是其中之一?难怪如此见不得光。”
那刻像沉默一会儿,像是有些恼怒:“呵呵。您这样的大人物,不也被我这只‘小老鼠’困在这里?”
“放弃吧。现在整个星盟上下,只有您一个还能喘气的了。”
首席沉默片刻,只道:“你们久经想做什么?”
“自然是——”
那几个人形刻像虔诚地低下头做着祈祷的动作:“迎接神主的到来啊。”
首席眸光微动。随着那人形刻像咏叹调似的话语落下,他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墙角。
那边有一个不起眼的、一直在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小灯。如果不是当年欧列维思的孩子们,只会将其当作一个寻常亮着的信号灯。
【我很好,别担心。】信号灯慢吞吞地闪烁着,【信息已送达。】
【按原计划行事。】
首席阁下这才看似支撑不住似的,放心地闭眼倒地装死。
——
贺归再次睁开眼时,正身处一个装饰简单的房间内。
他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个兼任了化妆间的公共休息室,墙角放着两面灯光不太亮堂的化妆镜,布艺沙发显得有些陈旧。
整个房间不大,却只有他一个人。
贺归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在心底轻声道:【绯星?】
没有应答。但大概能感受到隐隐约约的联系,应该就在不远处——就是有点小脾气,那点若隐若现的联系此时被翻花绳似的拨动着,象征着对面的情绪不是很美妙,在啪啪啪地甩尾巴。
好吧,他家的小朋友大概有点生气;毕竟任谁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提前身处关卡之内,还被迫和最亲近的木偶师分开,有一点可爱的起床气当然要被包容的。
贺归直起身,将这个装饰简洁的房间迅速用目光扫了个大概。
窗户算是干净,外头热闹得逼真,看起来他此刻正身处一处闹市之内。他走到门边想要转动把手,却发现无法开门。
似乎有什么东西锁住了门。
很好,先是提前两天来到关卡内,大概率与他们小队的特殊请帖有关,再是在疑似恋爱综艺录制前夕被锁在公共休息室/化妆间内……
贺老师职教多年的记忆被翻了出来——他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有了一个猜想。
按照这个关卡的逻辑,他这位【嘉宾】,大概、可能、也许,被不知名的其他【嘉宾】,霸/凌了?
贺归无奈地向着不断跳动的联系传出一道安抚的意念:【别急,我现在被锁在房间里。我找找怎么出去。】
那边不高兴的情绪静止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担忧的急切意味。
【现在没事,别担心。】
贺归在心底又呼唤了几次0648,均传来一阵不明意味的电波。
贺归思索片刻,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好吧。”他眼角带了点笑意,“既然对方如此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既来之则安之。目前没有任何的提示,连什么倒计时、故事背景都没有,一切都急不得,谨慎为上。
他决定索性仔细探索一番这个房间,起身来到化妆镜前。
这里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大件物品,除却吸引人眼球外,意识深处那道急切的呼唤似乎也从这里传来。
贺归瞧了眼有些凌乱的化妆台,摇了摇头,将上头散乱的各类彩妆、化妆刷等物品一件件收拾好,将一旁乱糟糟的化妆箱拉过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完好。
化妆镜有些模糊和脏污。贺归想了想曾经没收来的徒弟们的那些小说,顺手在一次性洗脸巾盒里抽了一张,去房间自带的小盥洗室里接了水,将上头的脏污一点点擦干净。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