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听着不太对劲儿,感觉夏永夜不是在夸他,周朗赶紧看了眼陈又宸,刻意转移注意地说,“他还活着吗?”
夏永夜挑高了眉毛,狠狠白了周朗一眼,“你怎么不先关心我,关心他干吗?我真要给他抹脖子了,你是不是还要拷我?”
周朗高举双手,马上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永夜转着匕首笑笑,“那你是哪个意思?”
哪个意思?能是哪个意思,字面意思啊,周朗肯定不能这么说,马上站到夏永夜身边抱住他的肩膀,“我当然担心你,我和沈东海回到约定的地方,看你一直没回来,我就直接来找你了,一刻也不敢耽搁。”
夏永夜,“勉强相信你一回,先这样吧,把他拖上去。”
周朗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陈又宸,“拖,算了,我背他上去吧。”
夏永夜脸一板,“你都没背过我,竟然要背他,凭什么,我这就宰了他。”
周朗赶紧拦住夏永夜,“别别别,抬上去,咱们把他抬上去不行吗?”
夏永夜拿着匕首在周朗眼前晃了晃,“我不抬,就要拖上去!”
“行,拖上去,只不过他的后脑勺要磨光滑了。”
夏永夜没好气地踩了周朗一脚,“他不止后脑勺光滑,脑子也很光滑。”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连拖带抬可算把陈又宸抬了出来,沈东海抱着手臂走来走去,看了陈又宸三遍,摸着下巴说,“这货怎么还没醒,要不要找杯冷水给他泼醒?”
夏永夜已经接了一杯冷水,直接浇陈又宸脸上,“如果泼不醒是不是证明他脑震荡了?”
沈东海摸摸后脑勺说,“如果他真脑震荡了,只能静养了,现在又出不去,不能评估他是不是颅内受损。”
夏永夜笑笑,“可以让傅法医评估。”
沈东海缩了缩脖子,看了眼还在摆弄器官标本的傅冰雨,撇嘴不说话了,傅冰雨小小叹了口气,“活体解剖不做,一是违法,二是我也没工具啊。”
沈东海,“……”
陈又宸的眼皮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倒三角眼很明显,眼睛睁大的时候显得异常狰狞,陈又宸下意识蹬腿要跳起来,夏永夜一脚踩他膝盖上,吹了声口哨,“别上蹿下跳的,不然我把你膝盖骨剜了,看你还跑不跑了。”
陈又宸怒瞪着夏永夜,随后甩头大笑,“有本事你就试试。”
夏永夜低头笑笑,使劲儿碾了碾陈又宸的膝盖骨,“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有个性吧,真可怜,找不到认同感的虫子。”
沈东海把夏永夜拉到一边,小声说,“这种人,跟他是说不清楚的,他们脑子里有一套固定的思维,会给自己洗脑,觉得自己那一套才是对的。”
夏永夜表示认同,“你说得对。”
陈又宸根本不在乎他们两个蛐蛐自己,他把目光移到傅冰雨身上,马上咯咯笑起来,“你就是傅丽瑶的妹妹吧?”
傅冰雨本来不想给眼色看的,还主动挑衅上了,傅冰雨慢悠悠转过身,“有何贵干?”
陈又宸大笑,“你当法医是不是想给你姐报仇?你过来点儿,我告诉你傅丽瑶是怎么死的,我保证每个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
傅冰雨AI一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反而有些无奈,“那真是太好了,这桩案子总算能结束了,说不定你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傅冰雨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平静,非常的平静,这让陈又宸有些抓狂,为什么她和别的受害人家属不一样。
傅冰雨摇摇头,“我的反应不符合你的预期?你们这种人以犯罪为乐趣,以咀嚼受害人家属的伤痛为兴奋,因为你们没有除此之外的感情,当然也感觉不到。”
傅冰雨一步一步走向陈又宸,弯腰盯着他的脸,傅冰雨平静的眼瞳里映着陈又宸扭曲的脸,傅冰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摇头说,“没有脑震荡,但是感觉肝脏有点问题,还有点儿肾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