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大教堂,做完祷告的人相继离开,最后只剩寥寥几人还坐在教堂里。和那些双手合十祷告的人不一样,有个人从头到脚一身黑,戴着黑口罩宽大到可以遮住半张脸的兜帽,他双腿交叉,斜坐在椅子上。头时不时左右摇晃,五分钟左右又进来一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人,个子矮上很多,走路的时候脚有点儿跛。
杨文织坐到他的后排,冷笑着说,“你这个时候叫我出来做什么?”
坐在前排的陈又宸活动了下手腕,慢悠悠地开口,“老师是你杀得?”
杨文织,“就为了这事?给警方送信,把尸体挖出来的不是你吗?”
陈又宸没有回头,放下交叠的长腿,“我和狐狸没有联系。”
杨文织嗤笑一声,这种鬼话她显然是不会相信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陈又宸站起来,“你为什么杀老师?”
杨文织带着怒气站起来,她个头没有陈又宸高,但是眼神比陈又宸冰冷,不屑地说,“你在意?”
陈又宸耸了耸肩,“或许早几年会比较在意,但是自从……无所谓,你应该叫上我的,那样会比较有意思,艺术创作多几个人才更好玩。”
杨文织,“我喜欢独立创作不喜欢多带个人,既然这样我也问你一个问题,辛婷是你杀得?”
陈又宸笑着低下头,往杨文织身边凑了凑,小声说,“我杀她没必要大费周章,那辆改装的粉色中巴车是吕冲买得,抓了吕冲基本就知道是谁杀了辛婷,但是吕冲现在进去了,姓陈的医生知道的不多。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多少小蝎子,真不好说,但是他现在谨遵师命要把我们赶尽杀绝,辛婷早注意到这一点了,所以才被杀了。”
杨文织抱起手臂,过了半分钟又问,“杀辛婷是冲着我来的,杀南嘉慧是冲着你来的,这家伙在耀武扬威。”
陈又宸走出来,歪头冷笑着说,“我劝你放弃杨东青吧,你想把他弄出来没希望了,还会连累自己。还有不要再打夏永夜的注意了,他是我的猎物。”
杨文织大笑,“你的猎物?不对吧,现在他是猎人,我也奉劝你一句吧,凤凰不是雏鸡,尤其带着一身恨火的凤凰,小心被烧死了,最近没有重要的事还是不要联系了。东西给我!”
陈又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本证件,一本护照一张身份证,还有一张银行卡,“你最好低调点儿。”
杨文织拿过东西说完大步走出教堂,陈又宸回头看向十字架,耸肩笑了起来,“凤凰?你是凤凰吗?我们拭目以待。”
天河区刑侦支队,沈东海把DNA报告递给陆开,“确信了,现在的肖云初是个冒牌货,胆子可不是一般的肥啊,都敢给警察偷梁换柱了,无法无天了。而且,我重新调查了他那几次立功表现,问题很大啊,制造立功的机会从而升迁。”
陆开叹气,放下DNA对比报告,“以假换真,帮助他坐到副支队的位置,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力物力财力啊。更可怕的是……”
沈东海放下保温杯,“你是不是也怀疑,像肖云初这样偷梁换柱案例还有多少?”
陆开,“很难不往这方面想,万一………”
细思极恐,如果肖云初之流不是少数,应该不是少数,三年前的暮阳市,两起大案,让整个公安系统大换血,调任革职,如果真能做到天衣无缝的偷梁换柱,三年前的暮阳市被渗透成筛子完全可以解释的通。
陆开推了推眼镜框,“这件事一定要上报。”
沈东海凑过来压住陆开的手,严肃地说,“现在不确定他们渗透到什么地步了,万一走漏了消息,如果……我是说如果,已经渗透到了……”
沈东海往上指了指,“如果他们上面已经有人了,这时候上报肯定会打草惊蛇,搞不好我们都要倒霉,我觉得先找个几个可信任的人,先掌握足够的证据再……”
沈东海开始习惯性地说话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了,陆开觉得有道理,“放心,至少这个办公室里的人都是可信任的。”
沈东海坐下,“东乔区分局出了李虎和肖云初的事,唉,现在整个刑侦支队都要被调查了。”
陆开,“要不先这样,通缉肖云初,但是他替换身份的事先不要对外公布。”
沈东海叹气,“行,先这样。目前要通缉的人还不少啊,那个杨文织,还有那谁来着……”
夏永夜拎着咖啡凑过来,幽魂一样地说,“齐思颖和阿肯还在上蹿下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