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熠明躲到高随云身后偷瞄着坐到角落里的男人,小声说,“陈锋,一位精神科医生,辛婷遇害前就在调查他。没想到精神科医生也逛夜店啊。”
高随云抱起手臂,观察着陈锋,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但是点了两杯酒,“偏见,精神科医生只是职业,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他点了两杯酒,应该是在等人。咱们看看他在等谁。”
高随云坐下捧起她的白开水,过了三分钟,挂了一身圈圈环环的烟熏妆DJ上来了,近看他的脸整容感很重,高随云嫌弃地龇牙咧嘴,“时尚?”
夏熠明扫了一眼DJ身上的挂得叮叮当当,翻了下眼皮,嫌弃地摇头,“比夏永夜品味还差。”
高随云,“五十步笑百步,你品味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兄弟两个就不要互相拉踩了。”
夜店驻场歌手登台,开启新一轮的狂嗨,一串听不懂说唱吵得人耳朵疼,DJ挨着陈锋坐下,勾住陈锋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有说有笑。
高随云捧着白开水张大了嘴,使劲儿拽夏熠明说,“他…他俩咋回事?”
夏熠明真要把眼珠子翻出来了,看了眼已经见底的酒杯只剩无语摇头,“还能咋回事,他俩一看就是有一腿,铁有一腿,咦,陈锋好歹一个备受尊重的精神科医生,怎么看上个烟熏杀马特?啧啧啧,眼神绝对有问题。”
高随云也是开了眼,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竟然是那种关系,她果然是落伍了。
就在两个人嫌弃地龇牙咧嘴的时候,DJ先站起来,陈锋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
高随云和夏熠明赶紧跟上,奇怪的是这两个人离开夜店后没有叫车,沿着海星街一路往南走,穿过一条马路到了一片住宅区。
躲在树后面的高随云看了眼这片低层住宅区,“还跟不跟了?”
夏熠明猫着腰,“跟啊,走。”
陈锋好像也很警惕,一路上不停回头,来到15号楼前,还不忘回头张望,站在门前点了一支烟,冷声说,“没想到这里还藏了一处,这次是谁?”
DJ吕冲也跟着点了一支烟,吊儿郎当地摇晃着身体,好像是职业习惯,铆钉靴踩了踩花坛边,“小作坊当然要藏好了,最近风声紧,不藏好就要被条子端了,不过条子最近应该没有闲工夫管我们的小作坊,忙着那件大案呢。”
陈锋掸了掸烟灰,脸色比较阴沉,“辛婷死得那晚你在哪儿?”
吕冲笑着蹲下,继续抽烟,“你怀疑我?我和那丫头没有交际,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大本事把个大活人剔成骨头架子,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只有你们这些当医生的。”
陈锋脸色更阴沉了,烟头丢地上,鞋尖使劲儿碾了碾,“你知道是谁?”
吕冲笑而不语,一根烟也抽完了,拍拍膝盖上的烟灰站起来,“陈医生,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吕冲拍拍陈锋的肩膀拿出钥匙打开楼下的大门,冲陈锋招招手,陈锋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才进去。
躲在绿化带里的夏熠明探出头,“这两人不像有一腿,倒像干坏事的,报警。”
高随云想了想点头同意,“报警!”
‘嘟嘟嘟——’手机响了又响,夏永夜翻身,一巴掌拍周朗脸上,惊得周朗弹簧一样坐起来,两眼茫茫呆坐了好一会儿,推开夏永夜的手下床,‘嘟嘟嘟——’手机又在响,周朗从夏永夜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是夏熠明打来的,摇了摇夏永夜说,“你哥打来的。”
夏永夜拽过被子蒙头上,眼睛都没睁,有气无力地说,“你接。”
周朗无奈地接通电话,揉着阵痛的太阳穴说,“夏永夜还在睡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夏熠明咆哮着大喊,“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你…你不会就在他身边吧?”
周朗被吵得耳朵疼,“我们睡一张床,我当然在他身边。”周朗咬咬舌头,赶紧解释,“你听我说……”
“吵死了!”夏永夜夺过手机开始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