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顾楠眼神一紧,她好像忘了一件大事。
三言两句哄得时念安回去休息,掏出手机联系靳言。
瓦尔布斯有意进北城,至今没联系陆家,那就是……
“老瓦尔?应该有想法,他最近似乎得罪了什么人,忙着呢,没空把手伸进北城。跟谁不是合作,老瓦尔大概就看谁的诚意更高了。”
陆家在北城影响力更强,而沈家在研究方面造诣更深,怎么选都有利有弊。
靳言不怀好意地笑:“不过,如果老家伙知道你是陆御时的女朋友,我保证,他绝对、百分之八万会选择和沈铭合作。”
顾楠:“……”
“欸,老大,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还有兄弟没回国,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老东西知道你是陆御时的女朋友,到时候北城肯定能闹翻天,等他们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你给自己积点德。”
“我有点恍惚,这辈子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积德两个字。”
“靳……”
“老大,我说真的。”靳言摆事实讲道理,“老瓦尔现在有事无暇分身,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下一步就是选陆家或者沈家合作,再下一步就是搞我们。陆家本就势大,跟老瓦尔合作把短板补齐,这不是如虎添翼?”
靳言越说越兴奋:“还不如现在我们帮沈家,给他们制造平衡,让陆、沈两家对打。”
“乱七八糟说什么,”顾楠烦躁地揉头发:“挂了。”
“等下,”靳言语速飞快,“老大,老瓦尔的终极目标可是你,现在不赶紧把陆御时踩下去,等将来陆御时和老瓦尔合作愉快,我们就没机会翻身了。”
“你废话越来越多了。”
“不是我废话多,老瓦尔能在汉堡下全国追.杀令,他这是拼劲全力,哪怕两败俱伤也要搞你啊。到时候万一大出血给足陆御时好处,陆御时和他里应外合,你逃都来不及。”
顾楠脱口而出:“陆御时不是那样的人。”
音落,随即变了脸色。
靳言促狭:“这么了解他,你不会真……”
更烦了。
“挂了。”
通话结束自动返回拨号界面,没多久,手机自动熄屏,屏幕倒映着顾楠的脸,愁云缭绕。
躺在床上,睁眼是靳言的话,闭眼是陆御时的脸。
她倒了个身,把被子埋到身下,用枕头盖住脸。
一口气闷闷的,上不去,下不来。
“陆御时!你到底要干嘛。”
低吼完撇了撇嘴,是她蓄意接近,好像怪不得陆御时。
“哎呀,烦死了。”
偏偏靳言还不死心。
【你不是让我查陆远至和陆御时当年的事么,时间太久了,很多真相不得而知,不过大概情况倒是有了解。】
【叔侄俩因为争权,陆御时应该是败了,被送到国外成立分公司,听说早些年挺艰难的,可能就是那会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俩人怎么想的,这也没办法查到。反正分公司壮大之后,陆远至以总部总经理的身份过去视察,两人在办公室闹得挺不愉快。】
【不过,当时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在场,没人知道争吵的内容。反正后来保洁进去,听说办公室都给砸了,进去都没落脚的地方。】
顾楠一眼扫过消息,没好气道:“你现在都八卦到这种地步了吗?”
靳言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不能自拔,继续发。
【但是!陆远至当天下午回去路上就被歹人持枪打伤,丢进废弃化工厂,双腿双手6处枪伤,喉咙被化剂腐蚀,全身多处骨折。】
【你说奇怪不奇怪,陆远至走得那条路,平时到处都是陆家的保镖,偏偏那天,一个人都没有。国外当时只有陆御时和陆远至,能调走保镖的人,你猜会是谁。】
【我偷偷翻到了陆远至在疗养院的照片,说实话,我觉得比起苟延残喘,陆远至可能更想一死了之。】
顾楠:【拉黑了。】
【……】
赶在被拉黑之前,靳言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这种狠人,你跟他再蜜里调油,将来如果走到对峙那一步,他知道你和沈铭合作,会放过你吗?陆远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真到那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老大!】
顾楠眼不见心不烦,反扣手机,丢到床头柜。
“啪”一声,也不管摔没摔坏,蒙头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