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两人对视一眼,皆无奈笑。
“知道了。”
手串与腕表边缘处贴合,时念安抓着陆御时的右手左右翻开,自言自语:“看看,多合适呀,很衬你,这才是当叔叔的。”
对视的视线僵硬片刻,两人脸上笑容同时淡下去。
“那批货有头绪了吗?”
“上船后没有人单独接触货箱,国外那边不好查,需要时间。”陆御时动了下嘴,任由房间沉默。
虽未查到直接动手脚的人,不过得知有位执法人员是沈铭的同学,如果沈铭让人动手脚,大概早已消灭证据,这件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收场。
千百台矿机的损失他不在乎,但将一批保密程度极高的矿机散播到连普通卸货人员都能说出一二……
脑海中的面庞逐渐清晰,他掌心微蜷。
陆远景对自家儿子的办事效率极为自信,看他脸色变化,脱口直指问题核心:“怀疑谁?”
陆御时眼神闪了闪,垂着眸子摇头。
过了会,喉结滚了滚,说:“不是陆远至。”
一句话将本就渐渐冷凝的氛围彻底冻成了冰。
时念安眼中疼惜更甚,陆远景不动声色握了握她的手,正色看向陆御时:“你爷……董事长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往后不想过去推了就是。”
“就是,干嘛过去受气,他自己理亏,只敢拿长辈身份压人。谁家长辈像陆远至那样?”
本来已经在屋外调节好的情绪再次爆发,时念安低呼了口气,偏过头去。
心里细数着过往的桩桩件件。
已经过去7年了,但闭眼又总觉得恍在昨日。
墙角的杏花开了一茬又一茬,时念安焦急得守在树下来回踱步,直到听到月亮门传来声响,眉心一展,大步跑过去,拉着陆远景的衣袖不停追问。
“小时呢,没跟你回来吗?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你爸到底想怎么样!”
陆远景只是摇头。
时念安眼圈一红,低骂:“就没见过你爸这样的人,陆远至是他儿子,小时还是他的亲孙子呢,明眼人都知道小时是被陆远至做局,老头子掌握集团这么些年,什么事没见过,他看不明白吗?两千万而已,还不够给陆远至的零头吧!”
“那两千万是爸批给小时的启动资金,赚了也好,赔了也好,都无所谓,但是……”陆远景心疼自家儿子被陆远至排挤到分公司,费劲唇舌从陆老爷子那里要来两千万的启动资金。
那时,还只是一块地皮的星子楼也是万家争抢的对象,但自从放出陆家小少爷有意此处的消息后,大部分人都识趣退出。
然而事情却也并不顺利,两千万的启动资金在卡内凭空消失,陆远景当下报案。
失窃源头曾在集团总部位置逗留,陆御时循着光标立足于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几经徘徊,被从老宅赶回来的陆老爷子撞个正着。
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集团新品发布会信息被提前泄露,而这份方案正放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桌子上。
老宅内,陆老爷子冷眼怒视:“陆御时,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没有进去。”陆御时活动了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深知自己拿不出任何证据。
董事长门前的监控坏得刚刚好,而本该丢失的两千万,如今又安安静静躺在账户内。
他后知后觉,中计了。
眼神一晃,和陆远至四目相对,膝盖一痛,被陆远至踹到在地,居高临下看着他,呵呵冷笑,像是野兽裸露出獠牙。
“大侄子,你也忒识不清人心。想赚钱没错,但你不能倒卖集团机密,看看你做得好事,钱没拿到,两千万还差点被人卷走。”
“嘭!”
实木桌被砸地震颤,陆老头闻言大怒:“你说什么?什么两千万被卷走。”
“爸,您还不知道吧,陆御时嫌您给的两千万太少,泄露集团的新品信息给别人做交易,没想到对方不但没给他打钱,还差点把您给他的两千万让人卷走。”
陆远至再次回过头,恨铁不成钢的面容下藏着他的得意。
“你对陆家有什么不满,或者对父亲、对我有任何怨恨,你都可以说出来,怎么能倒卖信息给不三不四的人?关键你也太粗心,没拿到好处费,还被人黑进账户,要不是我发现及时,立马安排人拦截,这两千万都不知道要便宜谁了。”
陆老头低吼:“陆御时,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做过。”
“那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去董事长门前?”
“我说了,两千万失窃,最后出现的位置是董事长办公室。”
话音未落:“笑话!你的意思是董事长拿了你的两千万?”
陆御时眸光一凛,不能再顺着陆远至的思路往下说了。
“董事长并未告知任何人给我的是两千元,小叔怎么知道我有两千万的启动资金,账户没有经过别人的手,小叔又如何在10分钟内不经意发现我的账户资金有异常波动?”
“你小叔帮你拦截损失,还有错不成!”
“只是好奇,小叔如何……”
“我看你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在这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