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拍了拍他肩膀,道:“可我护不了她一辈子,往后就靠你了。”
“好。”
没有多余的承诺,简单一个字却比天花乱坠的场面话更让杜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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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喜宴就是见者有份,想吃的就能来吃,有心的带份礼带几个鸡蛋,无心的吃了就走也不打紧,图的就是个热闹。刘老爹和刘四得在村里人缘好口碑好,大伙都乐意帮衬些,送不起好的,送些瓜果蔬菜鸡蛋豆腐都是一份心意。
宾客散去,杜衡他们留得最晚,帮着收拾了残局,刘老娘装了一篮子吃的让他们带回去,田桂芝说胳膊腿脚都酸痛得很,提不动,硬是推拒了,倒是杜若收了不少的骨头回去给狗仔打牙祭,一家人踏着夜幕星光走回家,虽累却都十分高兴。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四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杜若挽着田桂芝的胳膊蹦蹦跳跳的,怀里揣着布囊,心里别提多美。杜衡和舒佑走在后面,慢慢拉开了一些距离,舒佑从怀里摸出一颗糖,剥了放进嘴里,甜滋滋的,他又剥了一颗塞进杜衡嘴里:“甜不甜?”
杜衡不常吃甜食,被甜得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看着舒佑清辉月华下的笑脸,嘴里的糖似乎也不那么甜了。
“没有你甜。”见妹子和母亲看不到,杜衡握住舒佑的手在掌心摩挲,又将手指插~入他指间牢牢扣住。
他也喝了点酒,有些晕乎但并不算醉,就这样和夫郎牵着手慢慢的走,夜风轻轻吹过,只觉身心都轻飘飘的,舒坦的不得了。
“也不知四得能不能顺利洞房……”想到刘四得憨憨的样子,杜衡对他的洞房之夜颇为忧心,就算是自己那时候都不得其法,舒佑起初还什么都不懂,如今回想起来更觉有趣,凑到舒佑耳边笑道,“你那会什么都不知道,不让脱裤子,可把我憋坏了。”
舒佑脸上发烫,低声道:“那时候我体内还有妖毒,圆房就会害了你,所以才……”
杜衡微怔,原来竟是这个原因,难怪那时他怎么都不肯圆房。
他将舒佑的手抓得更紧,放在唇边亲了亲,回想起那时他青涩又热烈的样子,心就有些躁动起来。看前面田桂芝和杜若没留意,他将舒佑拉到一棵树后,抵在树上圈在怀里就亲了过去,寂静的夜色中传来胶着纠缠在一起的喘息,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涌,无声无息得喧哗着。
“大哥,阿嫂,你们走快些啊……咦,人呢?”杜若的声音传来,舒佑本能得推开杜衡,挨在他怀里喘着气。
“来了。”杜衡回应一声,不舍得捧着舒佑的脸揉了揉,拉着他从树后走出去。
“你们干嘛呢?在解手吗?”杜若往回走了几步,好心提醒,“天这么黑,小心被蛇咬屁股了。”
田桂芝也道:“是啊,小心一点,忍一忍回去再说。”
杜衡暗笑,应了一声,牵着舒佑赶上去,四道影子逐渐汇聚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相携而行,走完了剩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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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四得成亲后三日,刘老爹过世了。
杜衡想到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刘老爹是在夜里走的,走得很安详,没有惊动任何人,嘴角甚至还留着一抹笑。刘四得和余青青跪在榻前泣不成声,门上的红布窗上的喜字犹鲜亮,转眼却是喜事变丧事。刘老娘反而没有哭,只是握着老伴儿的手,说能这么走,也好,也好。
杜衡看了刘老爹的尸身,死前并没有太大的挣扎,或许会感到胸闷呼吸困难,但随着呼吸不畅意识模糊,痛苦的感觉不会太久的。
刘三有冲进屋时,刘四得正为父亲盖上白布,红肿的双眼已哭不出眼泪,对大哥的到来也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