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意亦是烦躁,她很急,急着解蛊,因为她觉得自己对云钦的情意源自于蛊。
太可笑了 ,两个极为陌生的人,怎么会生出男女之间的情意?
云钦道:“伤了我,天下会再次陷入分裂,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牵连他人。”
姜黛意收回内力。
她知道。
她没有伤云钦的意思,只是那些暗卫在云钦走后将她看得极紧,她发现门被锁着,很生气,只好返回窗边想走窗离开。
暗卫便凭空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踏不出窗牖一步,倒不是打不过暗卫 ,只是他们皆是在用命拦她,挡不住她,便用身躯挡住窗口,不死不离。
姜黛意不想伤人,只好收了手。
再然后,便是云钦回来打开了锁。
主仆一样的犟种。
春日的月色清泠好看,夜里的花木也盛得恰到好处。一道一道的暗影在其上跃过。
姜黛意看出不寻常,恐怕是番邦王要夺权了,今夜不会太平。
云钦抱起姜黛意,没有继续待在屋里,而是带着她往外走。
“去哪里 ?”
姜黛意被云钦抱着飞身上了屋檐,檐铃在风头里晃荡,他的玉容在月色映着光影。
云钦所去的方向与暗卫所走的方向是相反的,他去的是向北的方向。
—
番邦城中动乱不宁,番邦中的各方势力已经准备殊死一拼。
燕陵的大军在城外驻扎,坐山观虎斗。
还未开战,番邦之内的内乱已经提早爆发。
番邦王殿。
殿内寂静,宝座上的番邦王眉心突突地跳,下面联盟各番邦王皆心下暗叹中了那位中原君主的计策。
番邦之内,小王无数,各自划邦地为政,若不是云钦一朝统一中原 ,他们也无机会聚在一起 。
内乱外患,这回番邦怕是气数已尽。
“报!”
殿外有下属来报,云钦到了。
番邦王目眦欲裂:“多少人马?”
“只带了一个姑娘。”
“一个姑娘?”
番邦王从王位上站起来,他本以为云钦此番前来是真的为了帮他,没想到却是另有所图。
番邦局势本就不容乐观,容不得一点危及 ,云钦将大军驻扎在番邦城外,不就是逼迫番邦内部势力想办法夺权抵抗吗 ?
“放他进来!”
云钦自己送上门来,他倒要看看此人如何交代?
云钦带着姜黛意榻进王殿 ,神态从容隽和 。
番邦王本沉着脸色,但见到云钦和姜黛意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脸色即刻缓和了一些。
云钦将他的儿子,巳雾也带来了。
本以为巳雾会被当做人质,用来威胁他,但现下看来,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不管如何,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得。
番邦王起身:“王上亲临,有失远迎。”
云钦直入正事,道了几句客套话,便让巳雾去汇报番邦当前境况。
姜黛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巳雾,番邦的王子,也不知为何在云钦身边 。
而且,她莫名总看着巳雾眼熟。
巳雾向番邦王行礼 :“父王。”
番邦王赞许点头:“看着沉稳了不少。”
巳雾扫视一圈,最终定在璃邦王身上道:“外头那些人干如此作乱,是因为我们这里,有内奸。”
璃邦王即刻便有些心虚,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
“放屁,小娃娃家 ,胡说什么?”
姜黛意看着殿内的形势剑拔弩张,正观望着 ,却被云钦拉到一边的矮案旁坐下。
云钦给她喂了一颗番邦独有的野果,甜甜的,他淡和道:“不必紧张,看戏就行。”
巳雾望着璃邦王,嘲讽:“是吗?璃邦王一向怕死,惯当墙头草,怕是第一个内奸吧?”
“竖子!本王在战场杀敌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缩着呢,你算什么东西?敢同本王阴阳怪气?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巳雾似笑非笑,仿佛换了个人般 ,连只见过他一面的姜黛意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待璃邦王骂完了,巳雾才道:“璃邦王怎的如此易怒,莫不是常年火气太大以致成疾,还是着太医多瞧瞧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