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共同点是这辆车?”
“是的。有可能上面有诅咒物、也可能是经过了一个诅咒师。总而言之,他们都因此而死。”
“这样的任务五条来处理效率更高,我的‘感知’对观察咒力没什么用处。”
“等、等等!”松下试图打断你们的对话。
禅院直哉毫不在意:“但事实上也没有几个术师在咒力感知上超过你,要挑到一个相对不那么危险、又方便你晋升的任务,可不容易哦。而且,悟君现在可是忙着在当保姆哟。”
“喂!”松下不得不加大音量:“既然有更优秀的人员——这关系到很多乘客的安危!为什么你、你们不派遣更优秀的那个什么五条来完成?”
“算了吧。”禅院直哉讥笑道:“嘴上说着大道理,你以为我不清楚你是个什么人吗?”
他饱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意味的目光一下子让松下安静了下来。
你走到了列车门面前,随口问道:“保姆?”
“星浆体。”禅院直哉说:“悟君、还有那个平民术师。”
你本来已经半只脚踏进列车,听到“星浆体”之后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在听闻他管夏油杰叫作“平民术师”之后有一种既无奈又“果然如此”的微妙熟悉感。
“他叫‘夏油杰’。”你说,后脚也落入了车厢内。
“我管他叫什么。”他想翻个白眼,又在意识到“你好像会因此生气”之后硬生生地止住了这个下意识反应。他紧跟在你后面上了车厢,含糊地应答道:“知道了——我说,悟君就算了,你怎么谁都维护?”
他越说越生气:“那次集会上!我都叫你来帮我了、为什么装作没看到?还有,那之后不久、你就一声不吭地跑掉了,加茂家还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我过了很久才发现这件事!”
你很想跟他说“我们还没那么熟”,但你担心说出这句话后禅院直哉真的会气急败坏,所以只是闭上了嘴安静听他废话。
松下川站在门口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很违心地跟了进来,皱着眉打量着四周、伸手不停地用袖口擦去额头的汗水。
新干线日日不停、无数人上上下下,痕迹、气味杂乱,就算是刻意去感知咒力,可普通人负面情绪同样会造成咒力逸散,咒力残秽混杂其中,也许就连五条悟过来也没法找到源头。
更何况……星浆体啊。
又要有人为咒术界、乃至世界牺牲自己了。
你摇了摇头,将突然升起的许些难过甩开,干脆地摘了下帽子,不顾松下川望向你额头时因那古怪凸起发出的惊呼。
禅院直哉闭上嘴站定,神态轻松地望着你。半响后你重新戴上了帽子,他问:“发现了?”
“有点线索吧。”你说。环顾座椅,以人为中心迸发的咒力是宣纸上淡薄的墨点,而走廊间明显是按人类动线形成的污秽最终汇集到一点。
卫生间里,你从洗手池角落的缝隙中伸入手指,摸索出一个闪着红点的极小物体。
“……摄、像头!?”松下川震惊地说。
你抓着那东西在眼前晃了两下:“应该是吧。”
很浓重的诅咒气息。“那些乘客大概都来过这里吧。触发了一定条件后诅咒发动?应该不会是无差别吧,至少我们三个现在是没有被诅咒。”
你向后伸出手,大少爷禅院直哉皱着眉毛打量了两眼你手心上的玩意儿,立刻失去了兴趣。
“……这种脏地方出来的东西。”他抱怨道。
你毫不意外这种反应,随手把东西塞到了口袋里。
“这,”松下川委婉地说:“这应该交给我们吧?”
“这个诅咒可是害死了不少人,你确定你们受得住?”你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本来就是在我们的管理范围内。”要是交给JR方没准就没声响了……怎么也得是监督他们查看好是否是存储卡,然后从警察那里调取监控调查。
“麻烦让一下。”你说:“对了,劝你一句,你最好赶紧把欠的薪水还回去,不然……我看你也挺危险的。”
他大概还在纳闷为什么禅院直哉能够一言道破他心里隐藏的秘密。
那当然得归功于纠缠着他、他自己看不见、术师却一眼就能明了的咒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