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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八点零五,你掐掉疯狂震动的闹铃,费力地从床上爬起,耷拉着拖鞋往外走。
打开门的那一刻、正好瞧见对面显然也是刚睡醒的灰原。
你打了个哈欠:“早啊,灰原。”
“喔。”他揉了揉眼睛:“早啊。”
你一晃一晃地踱步向洗漱台去,薄底拖鞋在碰到木质地板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响声,你伸手挠了挠睡成鸡窝的凌乱头发然后在察觉后方灰原惊讶张开嘴巴之时迷茫地后转。
“怎么了。”你说道。
灰原示意他会保持安静后你才撒开了及时捂住他尖叫的手。
从硝子房间传来轻轻的翻动声,你察觉那道呼吸声重新变得有规律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你起床欸!”他小声又兴奋地说。
“哦,是吗。”你还是很困,所以语气散漫,你抓着他的袖子拉着他往前走:“去刷牙了,不是等下要出去么。”
已经坐在沙发上的七海建人扭过头来看你们,他手上举着报纸,前面的茶几上放着滚热的咖啡。热美式的香气在颇大的门厅中蔓延。他看着你们一前一后的样子挑了下眉:“你在牵狗吗?”
你嗅了下鼻子,和“狗”对视了一眼。
“狗”问:“那我会是什么品种?边牧、德牧?”
你迟疑了下,说:“你就非要执着于牧羊吗?”
“哇,原来没睡醒的明明嘴会很毒啊。”
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松开手决定离这个大早上就超有活力的家伙远一点。
毕竟就算是你,被闹铃叫醒的时候也得有气无力一会儿。
不清楚具体品种但应该是牧羊犬的家伙紧紧缀在你身后叽叽喳喳:“我真的第一次早上在宿舍看到你、往常都是你早早出门然后我们在教室碰面的。你今天早上不去晨跑吗?”
“偶尔也要休息啊。”
“很困?”
“我是那种一天不睡够十六个小时就会超困的嗜睡人哟。”
“但你每天都起的很早去锻炼,哦,你确实会在课上、车上睡大觉呢。”
“不要说得好像我是个超级水王欸!如果早上不赶紧把训练计划完成的话就会一直拖拉。但那也就只能在白天把觉补回来了。”
你从洗漱台上找出属于你的牙刷,打开水冲洗了下刷头、再挤上牙膏。
“你要吃面包吗?”
“欸?好啊。”
你点了点头,开放式的小厨房就在旁边,高专没有食堂,但在宿舍条件上做到了极致。
有任务的时候就在外面吃,没任务的时候会结伴一起去吃。偶尔也会用冰箱里的食材解决一顿,高专里存在非术师的管理员,如果有家具损坏或者需要什么食材提前联系、他就会替学生们准备好。微波炉、炉灶、冰箱等等,小小的厨房里一应俱全——硝子说过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前辈们传下来的。
牙刷在嘴里鼓捣,你单手打开冰箱门找出几天前进城时(虽然说还是在东京,但和乡下也没什么区别)带回来的面包,然后发现保质期的截止日期就在昨天。
不过没发霉,那应该无所谓。
“过期一天了——你还吃吗——”你喊灰原。
他满嘴牙膏沫,含糊地朝你说“好”。
于是你把吐司面包摆到了盘子里,将中间的软面包往下按,磕了一个鸡蛋进去,然后再拿了一片往上盖,最后把两盘超级简易的三明治塞到了微波炉里面。
你盯着旁边那盒显然属于七海建人的咖啡粉看了一眼。
半分钟后你走到了七海建人的身边,手上举着那盒咖啡粉。
“要喝的话自己泡。”七海老爷相当慷慨地说道:“这种不用问我。”
你回去漱了口,冲了牙刷再重新把它塞回了杯子里。
灰原亦步亦趋跟在你后头,最后停在厨房柜前看你泡咖啡。
“明明喜欢喝咖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