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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五条前辈初次任务的感受如何?”家入硝子问道。
你侧身躺在硝子房间的床上,两脚搭在床沿,眼神麻木:“崩溃、痛苦、绝望。”
旁边坐在椅子上的五条悟冷哼一声:“是你太弱了、跟不上我的脚步。”
你崩溃地大喊:“我又不会飞!”
“那你去学啊。”
“我怎么学?我又没有‘无下限’!”
“关老子屁事。”他分明一脸心虚,但嘴上比谁都要硬气。
被夜蛾叮嘱绝对不能放在一块儿的组合最终还是因为需要“六眼”和“天眼”的配合从而配对成功,然而超乎夜蛾的想象,你俩并没有和谐地一起搞事——你是一个擅长对严肃的人捣蛋、又会在有捣蛋鬼时站出来成为老妈子的人。当然另外的原因之一必然是五条悟对你近来奇怪的态度。
此次任务的地点是在幼儿园里,大概是小孩怕寂寞、不想上学(“不想上幼儿园可以让给有需要的社畜。”明明如此说道。)所致使的咒灵,相原监督一脸头大地表示里面还有没有接出来、可能被咒灵挪为人质的孩童,数量大概是三个。当然对外的借口是有恐怖分子闯入挟持了孩子。
旁边候着的家长担心得直流泪,发现等来的“专家”竟然是你们两个看着顶多高中年纪的孩子就哭得更伤心了。
你在这边准备简短地安抚一下家长的情绪比如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竖起大拇指说“交给我们一定行”,但是冷酷无情的六眼冲可怜的家长们咂了下舌,就拽着你喊着“走了”把你拖进了被监督设置为仅有术师才可通过的帐内。
如果说比你高了十来厘米的七海拖着你走、实际上只能说是被拉着有些踉跄,而比你身高足足高了一截的家伙拖着你那就真的是拖着你走了。“等等等一下!我自己会走!”
五条悟的手毫无提示就直接撒开,要不是有术式在、提前做好准备绷紧了核心,你差点当着所有人的面摔倒在地。
“你在搞什么啊?”你大声质问。
“有空说闲话的话还不如快点把事情解决。”
后面的家长对你们从不信任已经升级到怀疑警方,监督们在后面陪笑对天发誓你们绝对是正规部门、前面两个看着已经要打起来了不靠谱小孩是有绝对实力绝对靠谱的……警校生?
“我要投诉!你们政·府这样子我很难相信!”
什么,都已经升级到对政·府的不信任了吗。
“你要在后面拖拖拉拉什么时候。”
五条悟已经把手插回了口袋,迈着大步子向前走,你再不相信五条悟本人的靠谱程度也该相信六眼在这个情况下一定能找着咒灵的位置,那这样五条悟带路你也没什么意见。
“喂。”你快步追上他:“你心情不好吗?还是说就是在针对我生气。”
多数时候五条悟对待你们就像个超级幼稚的笨蛋小学男生,但笨蛋小学男生只会恶作剧和像傻子一样放声大笑,喜怒哀乐在脸上变化是仍由谁来都能清楚看出他此刻的情绪。
所以你搞不懂他为什么从这次一见面开始他就这副模样,你抬头迷茫地望着他向他,他冷冰冰的侧脸在一瞬间与记忆里年幼六眼的面容相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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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印象里少有的一次御三家能够齐聚的场面,就在京都咒术高专。那是咒监会所发起的集会,说是所有咒术师都可以参与事实上只有家系出身的咒术师在中如鱼得水,未能拜入某一大家族翼下的个人咒术师依然隐约受到排斥——坚持了数百年的“贵族为高”的原则就算进入现代只是变得相对隐晦,但从未消失。
会议场内大人们进行着成年人那无意义的交流试探,集会场外的角落里,你看到白发蓝眼几乎脸上写着“我就是传说中的五条悟”的男孩脚踩在禅院家小孩身上。
这个禅院家的希望绝对是你们这辈中性格最鲜活的小孩,他在众多死板家族中也死板得极为出挑的禅院家氛围中,竟然无师自通掌握了大吼大叫这种极为不雅的技能,你猜测他出生的时候哭嚎声一定也很大,总之声音很大的禅院直哉指着你尖叫:“帮我——”
“多嘴。”五条悟说道,他再度施力,禅院直哉那张还算漂亮的脸扭曲的就像鬼屋里天天加班的人头,恐怖且老旧。但六眼神子脸上既没有因为施虐得到的快感也不存在什么因为被冒犯而产生的不悦,平静又淡漠,只维持那姿势睥睨看你:“你要帮他么。”
这时你突然你明白了为何父母说五条悟家的孩子和你有点像。你偶尔也会想五条悟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会天天被所有人挂在嘴上,现在你见到了他,却觉得你们除了看上去有点像外完全不同。
你发觉自己本虚虚牵住的那只手反过来捏紧了你的虎口。你难得找借口选择离开父母身边、刻意甩开护卫不过是为了抓回这个方才趁乱偷偷离开的幼弟,轻松逮到他的时候他像猫儿般嘤咛说要找母亲,而你只是平和地看着他,告诉他“母亲就在里面”。他眼里倔强地写着“那才不是我的母亲”,但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已然结束,他只能乖乖被你牵着往回走。
在具备能力前就想当然地逃跑,典型的傻小孩行为——假如不是你及时找到他,迷路、咒灵、温差极大的夜晚,每一样都可以轻松杀死他。
“他在发抖欸。”五条悟说。所指对象应该不是直哉,而是——你的弟弟。
你摸不清他说这话的意义何在,因为他既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也没带有什么显而易见的情绪。
所以你只是“嗯”了一声,回握住幼弟的手,在禅院直哉气急败坏的——其实你也不记得他说了什么,总之就是在他的叫声中,你牵着弟弟走了。
“姐姐。”直到走远之后弟弟才敢小声地问你:“他是谁?”
你难过地发现其实这孩子压根并不怕你,上一秒被五条悟吓得紧张的要命,下一秒面对着你就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不过有点好笑的是刚刚那场面里是有两个人,他却无视了禅院直哉的存在、而问着五条悟是什么人。
“那是五条悟。”你轻声说。
“是姐姐的对手吗?”